澤領三百弓騎兵迎向左翼,箭雨密如冰雹,迫使哲別的騎兵繞行。
與此同時,鄂爾多、巴圖二將各率兩百弓騎,從左右兩翼包抄出去,試圖反切哲別的後路。
哲別眼中精光一閃,口中呼哨長鳴。
他那中軍的五百騎忽然分成兩股,一股迎向鄂爾多,一股迎向巴圖,竟是以硬碰硬、以快打快。
雙方在曠野上交錯而過,箭矢在空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郭靖策馬立於高坡,居高臨下看得分明。
他瞧出哲別左翼的一個細微破綻——那三百騎在與史天澤對射時,隊形拉得過開,右後側露出了一段空隙。
「玉甫!」郭靖大喝一聲。
史天寧早已按捺不住,她手中聖火令樣式的短槍一揮,百名重裝槍騎兵如一道鐵流從坡後湧出,馬蹄聲震得大地發顫。
這支重騎訓練數月,人人身披鎖甲,手持長槍,衝鋒時槍尖前指,整齊劃一,寒光如林。
哲別臉色微變,他沒想到郭靖的重騎藏得如此之深,而且出擊時機拿捏得分毫不差——正落在他左翼最薄弱的那個瞬間。
而且,史天寧曾隨他學習偵騎之術,誰知郭靖今天突然讓她帶重騎兵衝鋒?
「收攏!收攏!」哲別連聲喝令,但已經來不及了。
史天寧一馬當先,逍遙遊身法在馬上運用得神乎其技,左閃右避,連躲三支冷箭,率先撞入敵軍側後。
百名重騎緊隨其後,金刀千戶槍刺穿皮甲的聲音撲撲作響,哲別的左翼頓時被撕開一個豁口。
重騎兵是戰場上最不講道理的存在,它對衝將的要求很簡單,隻要能抓住戰機帶隊衝進敵陣,從頭衝到尾就可以了。
哲別沒有敗在戰術上,敗在家底不如郭靖厚實,這一戰眼看有了結果。
但,哲別畢竟是一代名將,他不退反進,親率中軍兩百親騎直衝郭靖所在的高坡——這是擒賊先擒王。
郭靖見哲別衝來,不驚反喜。
他抽出彎刀,縱馬下坡,率軍迎著哲別而去。
兩軍主將要在萬軍之中單騎對決,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放慢了動作,屏息觀看。
哲別彎弓便射,一箭快似一箭,連珠三箭分取郭靖麵門、咽喉、心口。
郭靖九陽內功運轉,身子在馬上如柳絮般飄搖,三箭貼著身體飛過,竟無一命中。
他左手順勢拔出腰間彎刀,掣馬奔向哲別。
哲別大驚,深知自己近戰無論如何都不是郭靖對手,慌忙舉弓格擋。
郭靖的彎刀已到麵前,刀鋒一旋,用的是自創彎刀法中的「抹喉式」,卻在觸及哲別咽喉前三寸處穩穩停住。
「師父,承讓了。」郭靖收刀,微微一笑。
哲別怔了片刻,忽然放聲大笑,笑聲響徹整個戰場。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眼眶竟有些濕潤,「老子教出來的徒弟,把老子打敗了,痛快!真他媽痛快!」
四野的士卒齊聲歡呼,郭靖翻身下馬,彎腰抱拳,「師父箭法天下無雙,弟子隻是取巧。」
哲別也下了馬,一把將郭靖拽起,重重捶了他胸口一拳:「什麼取巧?戰場之上,贏就是贏!鐵木真大汗在上,我哲別心服口服!」
他拽著郭靖,朝四麵八方的乞顏部軍卒大呼:「你們都看到了嗎?我哲別的弟子郭靖把我打敗了!從今天起,金刀千戶郭靖就是乞顏部的第一勇士!」
「長生天在上,金刀千戶郭靖是鐵木真大汗纛下的巴特爾(蒙古語第一勇士雅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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