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刀劍撕裂空氣的聲音尖銳如鬼哭。
第一波劍雨撞在林晚展開的淡藍色屏障上,發出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撞擊聲。屏障表麵盪開無數漣漪,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林晚手腕上的發生器發出過載的嗡鳴,錶盤顯示能量從40%驟降至28%。她咬緊牙關,額角滲出冷汗,但眼神死死盯著前方——陳默站在屏障邊緣,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刀劍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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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影在血色光芒中顯得單薄,卻挺得筆直。
第二波刀劍已在空中凝聚,數量更多,劍鋒更利。
「陳默!退回來!」林晚喊道,聲音因為用力而嘶啞。
陳默沒有回頭。
他看著空中那些指向他的血色刀劍,看著刀劍後方那片扭曲的黑暗——親王幻影已經徹底消散,隻剩下純粹的恨意在翻湧。那些刀劍上流淌的暗紅色光芒,映在他瞳孔裡,像燃燒的火。
「沒用的,」他低聲說,聲音隻有自己能聽見,「它們的目標是我。」
話音落下。
第二波刀劍動了。
不是暴雨傾瀉。
而是……有序的絞殺。
三把刀劍從正麵直刺,四把從左右兩側包抄,還有兩把從上方垂直落下——一個標準的合圍陣型。這些刀劍不是無意識的怨念凝聚,而是帶著某種戰鬥本能,帶著六百年沙場征戰的記憶。
陳默瞳孔收縮。
他猛地側身,第一把正麵刺來的刀劍擦著他的左肩掠過,冰冷的劍鋒劃破衣服,皮膚上立刻傳來灼燒般的痛感。不是物理切割,而是靈能侵蝕——傷口處沒有流血,但皮膚迅速變黑,像被墨汁浸染。
左側的兩把刀劍已經到眼前。
陳默右手一翻,那枚纏枝銅錢出現在掌心。銅錢表麵黯淡無光,之前對抗怨念衝擊時消耗太大,此刻隻能勉強催動。他將靈能注入銅錢,銅錢嗡鳴一聲,散發出一圈微弱的金色光暈。
光暈撞上左側刀劍。
刀劍停滯了一瞬。
就這一瞬,陳默矮身翻滾,從刀劍縫隙中鑽出。但上方垂直落下的兩把刀劍已經鎖定他的位置,距離頭頂不足半米。
「小心!」秦虎的吼聲。
一道黑影從側麵撲來。
是秦虎。
他沒有使用軍刀——剛才嘗試過,軍刀砍在刀劍上隻會穿過去,像砍中空氣。但秦虎的戰鬥本能告訴他,這些刀劍雖然是靈能實體,但並非完全無法乾涉。他撲過來的瞬間,雙手抓住陳默的肩膀,用儘全力將他往旁邊一拽。
兩人滾倒在地。
兩把垂直落下的刀劍刺入地麵,發出沉悶的「噗嗤」聲。地麵沒有裂開,但被刺中的位置迅速變黑,像被腐蝕的金屬。
「謝了。」陳默喘著氣說。
秦虎沒說話,隻是迅速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
第三波刀劍已經在凝聚。
這一次,數量翻倍。
十六把。
三十二把。
六十四把……
空中密密麻麻,像一片血色的森林。每一把刀劍都在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那嗡鳴匯聚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心悸的共鳴。整個靈境都在震動,營寨的殘骸開始崩塌,地麵裂縫擴大,暗紅色的液體從裂縫裡湧出,像大地在流血。
林晚的屏障劇烈波動。
錶盤顯示能量:18%。
「撐不住了。」她低聲說。
阿飛站在她身後,臉色蒼白,但眼睛死死盯著空中那些刀劍。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攻擊規律、能量波動、指向性……突然,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林姐!」他喊道,「那些刀劍!它們不是隨機攻擊!」
林晚回頭。
「你看它們的劍尖!」阿飛指著空中,「雖然大部分指向陳哥,但有一部分……有一部分指向地麵!指向同一個位置!」
林晚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果然。
在密密麻麻的刀劍森林中,有大約十分之一的刀劍,劍尖不是指向陳默,而是微微下傾,指向營寨中心那片空地——正是剛才親王幻影跪著的位置。此刻那裡已經空無一物,但地麵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像一塊巨大的、還在搏動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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