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這麼濃，也不會這麼冷。」
陳默沒說話，他盯著霧氣深處。
靈視視野中，那些藍色的光點變多了。它們聚集在一起，形成模糊的人形輪廓——佝僂著背，四肢扭曲，像是在水中掙紮的姿態。這些人形輪廓在霧氣中漂浮，緩慢地移動，但從不離開河道中央那片區域。
「水鬼。」陳默說，「淹死在這裡的人，怨氣不散。」
阿飛舉起探測設備，屏幕上的波形劇烈跳動：「靈能強度在上升！那些東西……它們在靠近！」
霧氣中傳來聲音。
起初很微弱，像是風吹過蘆葦的沙沙聲。但漸漸清晰起來——是哭聲。女人的哭聲，斷斷續續，時高時低，帶著絕望的顫音。接著是小孩的哭聲，更尖銳，更悽厲，像刀子劃破空氣。
阿龍握緊了砍刀，指節發白。
陳默從背包裡抽出破邪匕首，刀刃在霧氣中泛著冷光。他示意阿飛和阿龍靠攏，三人背靠背，緩慢前進。
哭聲越來越近。
霧氣中，幾個人形輪廓浮現出來。
它們離地半米漂浮著，身體是半透明的灰藍色，皮膚腫脹發白，像在水裡泡了太久。眼睛是兩個黑洞，嘴巴張著，發出持續的哭聲。它們的手向前伸著，手指彎曲成爪狀，指甲又長又黑。
但它們在距離河道邊緣大約五米的地方停住了。
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它們無法再前進，隻能在那個範圍內來回飄蕩，用空洞的眼睛盯著陳默三人。
「它們過不來。」陳默觀察著，「有結界，或者某種束縛。」
「那還好。」阿飛鬆了口氣。
「不一定。」陳默說，「能束縛它們的東西，也可能束縛我們。」
他們繼續前進，繞過那些怨靈活動的區域。
哭聲在身後漸漸遠去，但霧氣沒有散。能見度降到五米以內，陳默隻能靠係統地圖的紅點指引方向。腳下的淤泥越來越深，有時候一腳踩下去，會陷到小腿。
九點四十分，他們到達標記點附近。
河道在這裡拐了一個彎，形成一片相對開闊的水域。水麵上漂浮著大量腐爛的木板和雜物，像是沉船的殘骸。岸邊有一片石砌的平台，被茂密的藤蔓完全覆蓋，隻能隱約看出輪廓。
「那裡。」陳默指向平台。
阿龍用砍刀劈開藤蔓。
藤蔓很粗，表皮粗糙，砍斷時會流出乳白色的汁液，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酸味。砍了十幾分鐘，終於清出一片區域。
那確實是一個古老的石砌碼頭。
碼頭大約十米長，三米寬，用巨大的青石板鋪成，石板縫隙裡長滿了青苔和雜草。碼頭儘頭立著一根石柱，高約兩米，直徑半米，表麵雕刻著複雜的圖案。
陳默走近石柱。
雕刻的是一種怪異的水獸——龍頭魚身，鱗片細密，尾巴分叉，眼睛是兩顆凹陷的圓孔。水獸的嘴巴大張著，露出鋒利的牙齒，像是在咆哮。雕刻工藝精湛，即使經歷了數百年的風雨侵蝕，線條依然清晰。
石柱頂端，放著一個匣子。
匣子是青銅材質，表麵覆蓋著厚厚的綠鏽，邊緣有精美的雲雷紋裝飾。匣子大約三十厘米長，二十厘米寬，十厘米高，蓋子緊閉，蓋子上有一個鎖孔，鎖孔的形狀很奇特，像是某種動物的爪子。
係統提示音在陳默腦中響起：
【發現『杜門』信物『錮水銅匣』。】
【物品描述：明代永樂年間方士所鑄，用於鎮壓水脈怨氣，內含杜門之鑰碎片。】
【警告：信物被強力詛咒封印，強行開啟將觸發未知後果。建議先解除封印。】
【封印類型：血祭詛咒。】
【解除條件：需以純淨之水洗滌，並以正統皇族之血滴入鎖孔。】
陳默盯著銅匣。
鏽跡斑斑的表麵在霧氣中泛著暗綠色的光。他能感覺到匣子裡散發出的靈能波動，很微弱，但很純粹，像是被壓抑了數百年的力量。
「這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阿飛問。
陳默點頭：「杜門信物。但要打開它，需要解除封印。」
「什麼封印？」
「血祭詛咒。」陳默說，「需要純淨的水和……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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