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愣了一下。
「什麼?」
「我想幫你。」韓冰重複道,眼神堅定,「我知道我很弱,什麼都不會,可能會拖後腿。但我……我不想隻是被保護,不想隻是成為你的負擔。而且,我家族在東南亞這邊有些生意,有些人脈,也許能幫上忙。至少,我可以幫你收集情報,幫你處理一些……普通的事情。」
陳默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韓冰說的是真心話。他也知道,讓韓冰參與進來,可能會讓她陷入更大的危險。但另一方麵,韓冰已經被卷進來了,真理之眼已經標記過她,她不可能再回到普通人的生活。
而且,她說的對。
她家族在東南亞的關係網,也許真的能幫上忙。
「很危險。」陳默說。
「我知道。」
「可能會死。」
「我知道。」
陳默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好。」他說,「但你必須答應我幾件事。第一,絕對聽從指揮,不能擅自行動。第二,遇到危險,第一時間保護自己,不要管我。第三,如果我覺得你不能再繼續,你必須立刻退出,我會安排人送你回國。」
韓冰點了點頭。
「我答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陳默起身開門,阿飛站在門外,手裡拿著那個裝有繳獲物品的袋子。他的臉色很凝重。
「陳先生,有發現。」
三人下樓,來到主艙。
阿龍已經點起了煤油燈,將桌子清理乾淨。阿飛將袋子裡的東西倒在桌上:一個黑色的通訊器,一塊骨片,幾顆彈殼,還有一些零散的雜物。
陳默拿起那個通訊器。
通訊器是軍用的款式,外殼是硬質塑料,上麵有一個蠍子圖案的暗記——那是「暗河」組織的標誌。陳默按下電源鍵,屏幕亮起,顯示需要密碼。
「加密的。」阿飛說,「但我可以試試破解,需要時間。」
陳默放下通訊器,拿起那塊骨片。
骨片大約巴掌大小,質地堅硬,邊緣有打磨的痕跡。正麵雕刻著一個複雜的符號:一隻眼睛,眼睛的瞳孔裡有一個倒三角形。符號的線條很深,裡麵填充著暗紅色的顏料,在煤油燈的光線下,那些顏料似乎還在微微流動。
真理之眼的邪徽。
陳默將骨片翻過來,背麵刻著幾行細小的文字。文字不是中文,也不是泰文,而是一種更加古老的文字,像是梵文或巴利文的變體。
「認識嗎?」陳默問阿飛。
阿飛搖了搖頭:「不認識。但可以拍照,通過網絡找專家翻譯。」
陳默又拿起那幾顆彈殼。
大部分是普通的銅製彈殼,表麵有擊發後的痕跡。但其中兩顆不一樣——彈殼表麵刻著細小的紅色符文。符文很淺,但依然清晰。陳默不認識這些符文,但能感覺到其中殘留的陰邪能量。
「附魔子彈。」阿龍走過來,看了一眼,沉聲道,「專門對付靈異存在的。東南亞黑市上有流通,但價格很貴,一顆就要幾千美金。一般隻有大組織才用得起。」
陳默將彈殼放回桌上。
他的目光掃過這些物品:暗河的通訊器,真理之眼的骨片,附魔子彈。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襲擊者不是單一勢力。
頌猜的人,暗河的人,真理之眼的人,可能都參與了這次襲擊。或者說,這些勢力之間,已經形成了某種合作。
「陳先生。」阿龍的聲音打斷了陳默的思緒,「這裡不能待了。」
陳默抬起頭。
阿龍的表情很嚴肅:「頌猜的人吃了虧,死了人,丟了東西,肯定會再來。而且這次他們可能會帶更多的人,更重的武器。更重要的是……」
他指了指那塊骨片。
「真理之眼的人已經盯上我們了。邪教的人,比黑幫更麻煩。他們不按常理出牌,用的手段也更……詭異。我們留在這裡,就是活靶子。」
陳默點了點頭。
「你有什麼建議?」
「我表舅的船屋,隻能暫住。」阿龍說,「這裡雖然隱蔽,但畢竟在河上,進出隻有水路。如果被包圍,我們連逃跑的路都沒有。我們需要一個更安全的地方,最好是陸地上的,有多個出口,方便轉移。」
「有這樣的地方嗎?」
阿龍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有。但我需要時間去聯繫,去安排。而且……那個地方,可能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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