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兒，也在學堂念書。另個我也不認識。”
周母語氣驚奇：“她姆媽倒是很有見地。”頓了頓：“怪道言行舉止文雅懂禮，不粗鄙！”
手帕裡隻有三張紙票子，四五個銅板，而這月一半還未過，她有些惆悵：“常五小姐對你有好感，若是......你也能少受些苦！”
周希聖蹙眉：“姆媽想甚麽，不說她訂了婚，就算無有，我也對她沒興致。”
女人的敏感是隨著年齡成倍增長的，周母很快問：“難不成你更歡喜馮小姐？”
周希聖把蒲扇放下，提起兩個空的熱水瓶，要去老虎灶打水，抬眼見姆媽還等著他回答，好笑道：“我現在就想用功讀書，畢業後能得先生推薦信，謀份薪水不錯的差事，旁的並不想。”
周母見他要往門外走，拈起三個銅板，說：“你怎不拿錢？打了水後，自己再買個蔥油餅吃，我吃過了。”
“上趟還有餘錢，夠打水的。”他又單手欲抬椅子：“我不餓。”
周母忙道：“椅子你勿要抬，我去還她。”還是怕血氣方剛的兒子被那娼妓誘惑去。
周希聖知曉姆媽心思，沒有多爭辯，推門出房，那娼妓站在廊央抽煙，聞聲見是他，指甲塗滿蔻丹的手遞張紙票過來，呶呶嘴：“給你！”
見他麵無表情，遂笑道：“方才穿綠旗袍那小姐要我轉交你，說是你姆媽款待周到，她們空手來倒顯魯莽，這錢算是補的禮。”
周希聖略思忖，沒說甚麽，接過攥在手裡，輒身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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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彈指，轉眼已是昏時，馮梔握著琺琅缸子提耳，經過姆媽身邊低道：“我走了！”
馮氏正和幾個阿媽小賭，像是沒聽見般，銜著水煙嘴隻顧看牌，倒是薛媽熱情地問：“這般晚阿梔要往哪裡去？”
馮氏道：“是學堂裡要好的小姊妹，快點....出牌！”
馮梔趁亂出了房，朝府門方向走，幾株高柳蟬鳴，數點流螢翻牆，夕陽打照院落金黃，大奶奶那隻雪獅子貓在草地裡打滾。
她看見門前那一棵英國梧桐樹蔭下，周希聖站在那裡，不由怔了怔，暗忖是來找毓貞的麽，還沒想透，他已大步至她麵前。
“還你！”周希聖把紙票遞給她：“給客人燉點心的錢，我和姆媽還是有的。”
“無旁的意思！”馮梔囁嚅：“權當是給長輩的初見麵禮，你卻多心。”
“要見長輩也不是這時候！”周希聖這話說的語意不清，他自己抿抿唇。
馮梔卻沒注意，斜眼瞟見門房常保透過窗戶向她們這邊望來，索性接了紙票，卻把琺琅缸子塞他手裡。
“這是我包的薺菜餡餛飩，你拿去給伯母，謝她今兒的招待。”說完，也不等他回答，擦肩而過往大馬路方向去了。
周希聖打開缸蓋，捏起一隻熱騰騰的，仰頸往嘴裡送，滋味甚好！
第叁陸章要他吃（微Ｈ）
常燕衡收回視線正沉吟，忽聽窗上輕輕叩聲，是馮梔，不等他伸手，司機已經下車代開了門。
馮梔坐他身邊，待司機回至前座，聽他交待回南京路的公館。
她覺得奇怪，既然是去公館，何必多此一舉來接她，話不曾問，腰肢已被他的手箍住，另隻手觸到膝窩，略使力氣，整個人便被抱上他的大腿坐著。
她的手無處擺放，唯有摟住他的頸子，兩人麵龐很親近，可以看清彼此濃黑的眼睫，和欲念滋生的眸瞳。
頰腮紅了紅，避開他的視線，垂頸輕輕說：“司機在呢！”
“我會怕他！”常燕衡噙起嘴角，挾抬她的下巴尖兒，指骨隨意地摩挲。卻並沒有如常吻她，眼眸微覷，難得心不在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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