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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存真負手站在廳中,有些心浮氣躁。
他昨夜一宿沒睡。
隻要一閉上眼,就是沈泠宜孤零零坐在小舟上的眼神。
他今日來,一來是瞧瞧泠宜到底如何了,為昨日的事與她好好道個歉。
二來,也是要把退婚的事徹底做個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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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與雨眠已經互通情意,他和泠宜之間那個假裝親密的荒唐約定,自然也就該作廢了。
他在心中打了一晚上腹稿。
可不知為何,一想到要親口跟泠宜提退婚,心裡就又沉又悶,怎麼也說不出口。
腳步聲從回廊傳來。
紀存真猛地回頭:“泠……”
聲音卡在喉嚨裡。
來人一襲雪白道袍,墨發如瀑,眼覆白綾。
是沈誡。
紀存真眉頭一皺:“沈大公子?泠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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