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水生!」
邢韻竹臉色一沉,本來今天是周日,她特意打扮了一下,準備找水生進城去玩,順便「增進」一下感情,不過她爸爸卻對此有不同看法。
「陳水生那個人,論心機深沉,不在你爸爸我之下,剛見麵就托人辦事,可是把人情世故玩到了極致。」
她現在還記得爸爸對陳水生的評價,「你爸爸我自認是個工於心計之人,家裡並不需要再來一個比我還唯利是圖的女婿,如果你們倆真成了,將來他一定會把你爸我畢生汲汲營營攢下來的這點家底吃乾抹淨,不會給我剩下一絲一毫。」
不過邢韻竹不這麼看,水生能算計怎麼了?
那些當官的哪個不能算計?
再說了陳水生長那麼帥,那麼好看,就是以後每天看著不也賞心悅目?
可萬萬沒想到……
「我就知道你們倆肯定有事!」
邢韻竹氣得摔了自行車,衝過來,一把抓住水生的胳膊,「陳水生,今天無論如何你要給我個交代,你到底跟不跟我處對象!」 ->.
「處對象?我啥時候說要跟你處對象了?」
水生一把推開她,揉揉胳膊,義正詞嚴。
「那你……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水生白了她一眼,放下沉重的麻袋,一隻手攬過阮明蕙瘦削的肩頭,「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我對象,阮明蕙同誌,咋了!」
「韻竹姐……」
傻乎乎的阮明蕙還沒鬧清楚情況,眯起眼一笑,沖邢韻竹打了聲招呼。
「你……好啊陳水生,你個從農村來的泥腿子,把我當猴耍是吧!」
猜測變成了事實,邢韻竹暴跳如雷,一把扯住陳水生的胳膊,抬起手去打他的臉,沒想到被水生一把抓住手腕,給推了出去!
「陳水生,咱們走著瞧!」
「慢走不送!」
水生冷哼一聲,跑我這耍大小姐脾氣來了!
真正的大小姐還沒發火呢!
慣得你!
「哥,我咋有點蒙呢?」
阮明蕙詫異皺皺眉,韻竹姐跑過來,無端發了這麼一通脾氣,到底是為了啥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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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哥,剛才你跟韻竹姐說,我是你啥?」
「你是我對象啊!」
水生提起那兩個裝滿金蓮花的大麻袋,應了一句。
阮明蕙一臉迷糊,「啥,啥時候的事情?」
「就是那天你問我喜不喜歡你的時候。」
「啊……」
阮明蕙還想再問,水生已經拎著麻袋進了院子,她瞅瞅蹲在身邊的貓崽子,大眼瞪小眼,四眼都懵登。
「娘,水生哥說,他是我對象。」
看著屋外攤在地上晾曬的金蓮花,阮明蕙坐在炕頭,抓起一本高中數學,看了幾頁,卻又心煩意亂,扔在一邊,頭枕在還在繡手帕的母親大腿上,揚起小臉,愁苦皺皺彎彎如柳葉的眉毛。
「水生把話說開了?」
老太太把細細的繡花針別在絹布裡,摸摸女兒細嫩的小臉蛋,笑了一聲。
「嗯。」
阮明蕙想想兩人從相識到相知的這兩個月,一樁樁一幕幕,好似放電影一般從眼前閃過,真像是做夢一般。
「水生是個好孩子,踏實肯乾,古道熱腸……」
老太太笑著瞅瞅窗外,麻雀們三五成群的落在地上,啄食金蓮花花蕊裡甜甜的花蜜。
「丫頭,你喜歡他不?」
「我……」
阮明蕙忽的羞紅了臉,「娘……您說什麼呢!」
「呦,還害臊了!」
知女莫若母,老太太捏捏她的小手,「喜歡就和水生好好處,打那天他背著娘上醫院起,娘就知道那是個好小夥子。」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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