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蕙還以為是劉主任帶人來抓他,可意料之中的事情沒有發生,水生也隻是把兩人送到門口,揮手告別。
呼!
隻要我哥沒事,就好!
阮明蕙悄悄進了屋子,此時老太太也醒了,正看著她。
「娘……」
阮明蕙脫下外套,鑽進被窩,衝老太太一笑。
「水生沒事吧?」
她搖搖頭,「我好像看到倆乾部從他家裡出來,不知道嘮了些啥。」
「丫頭,你是真心喜歡水生嗎?」
「嗯嗯!」
阮明蕙使勁點頭,「水生哥對我好,我也想一輩子和他好,就像爹和娘一樣。」
老太太笑了,笑得阮明蕙莫名其妙,記憶中爹娘感情甚篤,結婚這麼多年從來沒紅過臉。
「我和你爹結婚的時候,我們倆還沒見過麵。」
老太太握著女兒的手,因為常年勞作,阮明蕙的手心長著好幾個硬硬的繭,老太太心裡有些酸,我女兒受的苦,可是比我多多了。
「你姥爺家祖上是江南有名的吳興錢氏,名門望族,出過很多能人,你爺爺家也是富可敵國的大商人,我和你爹的婚事,早在我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定下來了。」
「噢……」
阮明蕙沒了困意,眨著大眼睛,饒有興趣的聽母親講過去的事。
「我和你爹是解放後結的婚,當時你爹紮根江城,要搞化工業,我就來到東北投奔他,沒想到這一來,就是二十多年……」
「娘,您和我爹結婚時是不是特別熱鬨?」
「熱鬨,當然熱鬨,我記得你爹那天穿著一件黑色西服,紮著紅領帶,他的那些徒弟們也跟著起鬨,就連市裡的領導們也都來了……」
回憶過往種種,老太太沉浸在甜蜜之中,「我那時第一次見到你爹,當時我就在想,這個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男人?還那麼有本事?以後這個男人就是我的了……」
阮明蕙挑挑眉毛,我哥也很好看,很有本事啊!
「結婚之後啊,你爹從省城帶回來的那些孤兒,像什麼小岑、小李、小吳、小孫……經常來家裡蹭飯,一口一個師娘叫著,我呢就給他們做糕點,他們可喜歡吃了,當時還沒有你,後來你爹出了事,他們也就不來了。」
老太太坐起來,穿好衣服走進了灶間。
「娘,您乾啥去?」
「丫頭你睡著吧,娘做點東西。」
阮明蕙很想幫娘打打下手,但她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不一會就睡著了。
昏黃的燈光下,老太太將家裡僅存的兩斤麵取出來,看看裝在搪瓷盆裡沉澱的蜂蜜,滿意一笑。
我這個「女婿」還是蠻有本事的,得虧有了這點蜂蜜,要不這齣戲怕是難唱下去了。
她先去菜園子裡摘了一點蔬菜,用擀麵杖碾碎了,用水濾過,再拿來和麵。
至於女兒從山裡採回來金蓮花,也如此炮製,很快,黃綠兩塊麵團擺在麵板上,被燈光一照,格外漂亮。
「喵!」
嗅到了食物的香氣,貓崽子從門縫裡擠進來,蹲在鍋台上,搖搖尾巴,靜靜看著老太太揉麵和麵,用巧手和模具印出一個個漂亮的糕點形狀。
看著麵板上整齊排列的糕點,阮錢氏嘆了口氣,為了水生不被抓走,也為了女兒,如今也隻能舍下老臉,去給人家送送禮,說說好話了!
天還沒亮,老太太就提著籃子,拄著拐杖出了門。
阮明蕙打著哈欠坐起來,見貓崽子叼著一塊紅紅綠綠的糕點大快朵頤,頓時愣住。
「哪來的?」
她捏捏貓耳朵,小貓搖搖尾巴,抬起頭望向灶間。
咦?
阮明蕙急忙起身,看到案板上放著一個小盆,用紗布蓋著,她掀開一看,頓時愣住!
這不是小時候娘經常給自己做的糕點?
她捏起一塊嘗了嘗,娘的手藝還是那麼好!
隻是比之前做的還要甜一些!
嗯,一定是放了新採下來的蜂蜜!
「喵!」
小貓崽又跑過來,兩隻雪白的前爪抱著她的大腿,喵喵叫著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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