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你這是學二道溝的程半仙,有能掐會算的本事了唄!」
王春蘭瞥了丈夫一眼,那意思是讓他也說兩句,廖運輝卻嘿嘿一笑,「吃肉吃肉,人家小年輕處對象,咱跟著瞎摻和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就是!」
涵涵吃得小嘴流油,「大哥哥和大姐姐天下第一好!」
「吃你的吧!」
王春蘭氣不打一處來,都是你這個小不點攛掇的!
要不然他倆能認識?
「以後有啥打算?」
吃完飯,廖運輝把水生叫到院裡,看著半彎殘月掛在天穹,點燃一支煙,似是無心,問道。
「先在廠子裡幹著唄,能幹一天算一天。」
「剛才你嬸子說的雖然不好聽,但也是實話,要是真跟阮明蕙結了婚,入黨、提乾、參與重大工程啥的,可就都沒你的份了。」
「反正吧!」
他抽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瞅瞅遠處燈火通明的化工廠廠區,「你也老大不小了,這事你自己掂量著辦,甭管你做出啥決定,叔都支持你,至於工作和房子,你不用擔心,叔在這個職位上乾一天,就保你一天。」
「謝謝叔!」
水生有些感動,自打認識廖運輝以來,一直都是他在暗中默默支持自己。
「自家人,謝啥!」
廖運輝拍拍他的肩膀,「既然認準了,就別拖拖拉拉,早早把阮明蕙娶進家門,等過了年生個大胖小子,我就直接升級當爺爺了哈哈!」
「嗯!」
水生抬頭看看夜色,忽然想到好久都沒回家了!
要不要帶明蕙回家一趟,和姑姑、爸媽,以及家裡的親戚見個麵?
畢竟醜媳婦早晚都是要見公婆的嘛!
「師父你看,這是我偷摸畫的圖紙。」
剛下班,梁波就匆匆來到鄒師傅家裡,將換熱器圖紙拍在桌子上,鄒師傅戴上老花鏡仔細瞄了兩眼,皺皺眉,「這玩意看上去挺複雜啊!」
「可不咋的,全都是鉻鉬合金鋼的,賊難焊,電流稍稍一大就打穿了,我是不敢下手。」
「老三你過來瞅瞅!」
鄒師傅把他的兒子鄒興國叫過來,將圖紙遞給他,「焊接這個換熱器,你有啥思路沒?」
鄒興國是鄒師傅的三兒子,他還有倆哥哥,鄒興邦、鄒興業,如今都在其他的廠子當焊工。
「爸,我看這個換熱器的難點不在焊接換熱管,而是這些銅鐵接頭上,應該採用釺焊,而且為了防止焊接後高溫導致的脫落及氧化,還得用昂貴的銀釺料,不然焊了也是白焊。」
「興國挺厲害啊!人家德國那邊就是要求全用銀釺料。」
梁波急忙拍馬屁,鄒興國一笑,「我也是跟我爸,還有我哥他們學了點皮毛,說的不對的地方,還請梁哥指教。」
「瞅見沒師父,要不說得念書呢,你看興國現在說話都文縐縐的,比咱們這些大老粗強多了!」
「他那狗肚子裡才幾兩墨水,上午岑書記來了,說讓興國收拾收拾,明天去廠子報導,接我的班。」
鄒師傅卷了一根捲菸,用舌頭舔舔紙縫,擰掉菸頭,梁波急忙湊上前,幫他點著。
「那太好了,到時候興國你好好表現,壓過那個陳水生!」
鄒師傅聽到這個名字就火大!
一個從農村來的,滿腦袋高粱花子的土包子,不就是仗著自己有點手藝,就狂得沒邊,整天拎著個破焊鉗臭顯擺!
「這個換熱器,據我所知,在人家德國,都是採取自動焊接的方式,那機器總比人的兩隻手穩當吧,就這還錯誤百出,成品率不到一半,我看陳水生啊,這回犢子是裝大了!」
「那不正好,陳水生乾岔劈了,就讓興國上,興國你正好露露臉,顯顯本事,把陳水生踩在腳底下!」
「梁哥你放心,機會擺在眼前,我肯定得努力爭取!」
鄒興國信心滿滿。
「這才是我兒子!」
鄒師傅哈哈一笑,望向兒子的目光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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