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咋樣,通過沒?」
吳廠長急忙迎過去,一把握住來人的手腕,使勁晃了兩下,眼睛卻死死釘在他手裡的檢驗報告上。
「老吳我問一下,這些管道都是誰焊的?」
劉繼中技術員沒有正麵回答,而是反問一句,吳廠長臉色一沉,難道出了什麼岔子?
「是我焊的!」
水生高高舉起手,劉繼中瞅瞅他,又瞅瞅蹲在一旁抽菸的鄒師傅,「不是老鄒?」
鄒師傅見這架勢,心裡明白了個大概,得意一笑,八成是水生這小王八蛋太能顯擺,把管道給焊岔劈了!
要不然人家決不能這麼問!
「不是我!」
鄒師傅可不願意替水生背折扣大黑鍋,反而看到他吃癟,老傢夥嘿嘿一笑,擺擺手,「咱可沒那手藝!」
劉繼中再次瞄了水生一眼,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
「小夥子,這些管子真是你焊的?」
「是我!」
水生向來對自己的手藝很有信心。
「厲害厲害!」
孰料劉繼中聞言不怒反喜,哈哈笑起來,粗壯的大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全部測試通過!」
嘩!
現場掌聲雷動!
「你可嚇死我了!」吳廠長這才長出一口氣,一把搶過檢測報告,飛快翻看,看著最後一頁上蓋的大紅戳和研究所方所長的親筆簽字,心裡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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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崽子!
這下足足給廠子省了上萬塊!
「小夥子,你這焊工手藝是在哪學的?」
劉繼中興致勃勃的把水生叫到一邊,問了個一溜十三遭,水生如實回答,劉繼中卻是不信,「你才進廠兩個月?不是跟我開玩笑吧,兩個月能練出這等高超的焊接手法?」
「可能是我對於焊接方麵有那麼一點點悟性吧!」
水生尬笑著撓撓頭,「再就是跟著沃克先生學了不少。」
「你看,果然喝過洋墨水的人就是不一樣!」
劉繼中又拍了他一下,「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劉,叫劉繼中,在化學研究所工作,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去所裡找我。」
「謝謝劉叔!」
「客氣了,對了我找你,是有件事想向你諮詢一下,這些換熱管你是用氬弧焊焊接的吧!」
「對!」
「我檢查過了,這些管子的管壁隻有0.5毫米,但是最長的一根足有三米,又都是嵌套管,你是怎麼保證在不焊穿外殼的情況下,將裂縫和破損修補上去的?」
「我主要是採取了低電流,快速焊的方式……」
搞技術的人,湊在一起就聊個沒完沒了,吳廠長和楊主任站在一旁,對視一眼,都微微點頭。
水生有出息,這是全廠的榮耀。
「行了行了,別一來就問東問西的,把我們廠子這點機密都給套了去!」
吳廠長笑著打斷他的話,「還沒吃飯吧,我叫食堂炒幾個菜,咱們中午好好喝一盅!」
「可不麼,自打你調到化工廠這邊來,咱們也兩年多沒見麵了……」
劉繼中笑著和他擺擺手,在楊主任和吳廠長的帶領下,進了食堂的小單間。
鄒師傅耷拉著老臉,有些不甘心的看著人家三位領導和水生寒暄,他欠了欠屁股,剛想上前和領導們「打個招呼」,混個臉熟,不過人家已經有說有笑進了食堂。
草!
鄒師傅狠狠抽了一口煙,把菸頭重重摔在地上,一腳踩上去!
都他媽的不拿老子當盤菜是不?
水生哼著小曲又走到氨合成塔旁邊,蹲下來看看被爆炸炸成好幾塊的催化劑筐,蹭蹭鼻子。
若說修復換熱管的難度是10,這個催化劑筐的難度,也得在8~9左右!
兩者都要處於高溫、高氫、高氨蝕的嚴苛環境之下,修復難度和要求都極其嚴苛!
需要焊接修復的部件包括筒體縱縫、環縫、支撐箅子、測溫管、熱電偶套管、定位塊等部分,要求是焊縫不能漏、不能裂、不能變形,否則就會導致氣體短路、催化劑泄露乃至於焊縫開裂,合成塔停車、拆解、大修的地步。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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