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陳水生!」
「認識啊!」
「你認識他?那你……」
邢韻竹小手捏得指尖都發白了,銀牙緊咬,一字一頓,「你是他朋友嗎?」
「我啊,我是……」
阮明蕙眨眨長長的睫毛,小腦瓜裡飛快運轉,忽的一笑,輕輕點了下頭,「我是他妹妹。」
「妹妹?」
這下把邢韻竹給整不會了。
見她麵露狐疑之色,阮明蕙解釋一句,「你是我哥的朋友吧,他今天有事來不了,就把電影票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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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麼回事!
邢韻竹很為自己剛才的衝動而後悔,心裡馬上就原諒了陳水生同誌的失約,她悄悄瞅瞅阮明蕙,點點頭,錯不了,水生長得那麼好看,他妹妹自然也是國色天香……
非常合理!
沒毛病!
「你哥最近上班挺忙的吧!」
看完了電影,邢韻竹拉著阮明蕙的手,非要請她吃飯,阮明蕙推脫不過,隻得和她進了街邊的國營飯店,點了兩個菜,邊吃邊聊。
「嗯,很忙,我哥每晚都得七八點鐘才到家。」
「那他是挺辛苦的……」
倆人走進百貨商店,邢韻竹東走走,西看看,阮明蕙也盯著櫃檯上一雙皮手套看來看去。
「喜歡?」
「我想給我哥買一雙,他整天乾焊工活,手上都是傷。」
阮明蕙伸手去掏錢,孰料邢韻竹已經拿起一雙黑色皮手套遞給售貨員,「多少錢?」
「五塊錢!」
阮明蕙嚇了一跳,邢韻竹卻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五塊錢遞過去。
「不要你的錢……」
看著她遞過來的嶄新手套,阮明蕙臉有些紅,最近這段時間水生哥幫了我那麼多,我隻是想買份禮物感謝他,可……
「不是給你的!」
邢韻竹一笑,將手套塞進她懷裡,「給你哥的!」
阮明蕙嗯了一聲,卻又覺得心裡酸酸,我這麼窮,想給水生哥買雙手套都買不起!
「好吧,我幫你轉交給他。」
「那就謝謝妹妹啦!」
能給意中人送一雙手套,邢韻竹覺得很高興,似乎收下這雙手套,就意味著自己和水生的事大約就成了。
「我還給你哥寫了封信,也勞你一併帶給他。」
阮明蕙接過貼著大紅郵票的牛皮紙信封,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看得出來,這個邢韻竹對「我哥」還挺上心的。
又是買手套又是寫情書,就怕把「我喜歡他」烙在臉上了。
也難怪,水生哥那麼好看,又那麼有本事,招女孩子喜歡是正常的。
可為啥我心裡很不舒服?
哼哼!
阮明蕙忽然有一種把手套和信都摔在邢韻竹臉上的衝動,但她最終還是微微點了下頭,說了聲好。
直到她走出很遠了,邢韻竹仍舊站在路邊,阮明蕙扭過頭瞅瞅她,見她滿臉笑容衝自己揮手,微微抿了下薄薄的嘴唇,無奈嘆息一聲。
「看看我做的這個蜂箱怎麼樣?」
剛回到家,就看到水生站在路邊衝她招手,阮明蕙走過去,瞅瞅用從工業設備包裝上拆下來的薄木條釘成的蜂箱,蹲下來,拿起蜂箱蓋,驚訝發現裡麵竟然還整齊懸掛著八個巢框!
「水生哥你手真巧!」
阮明蕙抽出一個巢框,不但邊緣都貼心倒了角,就連木頭選的都是上好的杉木,木材間以榫卯結構牢牢咬合在一起,做工十分精細。
「那是,咱在農村也是乾過木匠活的!」
「哼!」
阮明蕙白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那雙手套和信,「給你!」
「你寫的?」
這個傻子!
阮明蕙無奈搖搖頭,指著信封上的字跡,「不是寫著呢麼,江城紅旗化工廠四車間,陳水生收,寄信人:江城電石廠宣傳科,邢韻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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