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
夜裡23時，季池對麵前的燈紅酒綠迷離酒香感到無比惡心，小少爺心情煩悶的時候喜歡喝酒，今天顯然不太美妙。
手機屏幕打開還停留在和霍燼的聊天記錄上。
最後那句話還是霍燼發的。
【會難過。】
季池盯著看了許久。
腦海不斷蹦出霍燼的模樣來。
很溫柔，很好看。
又是一股無名火，季池握著手機按住語音突然就爆發了：“你他媽難過管我什麼事啊？你憑什麼管老子？做出這幅樣子給誰看？滾！”
“我今天不回去了，有本事就弄死我。”
季池喝高了，說完語音蜷縮在包廂沙發角落渾渾噩噩地閉上眼，心裡特不得勁。
不知道自己想乾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裡。
散場後季池晃晃悠悠走到馬路邊上，沒什麼力氣，抱著衣裳就在馬路牙子邊緣坐了下去。
他收到了林雋的消息。
爸爸：你和霍燼在一起嗎？
季池眯著眼：沒有。
林雋：如果不討厭他，待在他身邊會舒服一些。
季池沒有猶豫地回複：討厭。
這兩個字發送成功，季池頭頂被一片陰影籠罩，抬頭看去，是被討厭的主角，黑暗壓下，霍燼的臉一側裹挾著柔光，可以看清一點絨毛，完美無瑕到如同一個虛假建模。
他的目光落在季池的手機上，最先看清的是討厭二字。
“太晚了，我來接你回家。”霍燼眼眸輕顫，目光從季池手機屏幕移開，深處綿延的苦澀不會消逝。
隻是他早已經長大，過了不開心，難過要趨於表麵的年紀。
季池覺得自己更厭惡他了。
他從來都不想遇到霍燼。
從來。
季池緩緩站起身，“滾開。”
霍燼沒動。
季池從他身邊越過，走了十幾米在路邊攔了一輛車，毫不猶豫地坐了進去。
車輛飛馳，季池打車位置的旁邊停的是霍燼的車。
他認識那輛車，也知道霍燼為什麼來。
霍燼看向前麵的閃爍車燈，收回目光，走到自己車輛旁邊站了須臾，在路邊抽了根煙才打開車門上了車。
季池喜歡抽煙，霍燼沒這方麵的愛好，嘗了一下，確實沒什麼好的。
車門關上，車內氛圍變得冷淡，副駕駛位置放了一束很小的花束。
買給他的Alpha。
回到家，霍燼將鮮花插入家裡的花瓶。
洗漱好回到臥室，季池已睡下了。
屋子沒什麼人氣兒，因為季池總是冷冰冰的。
錯了，霍燼再次想。
霍燼在季池身邊躺下，聞到的是彌漫不散的酒味。
季池已經睡著了。
在夢裡翻了個身，呼吸拍打到霍燼唇齒。
“池池。”霍燼叫他。
睡夢中的季池，因為這一聲叫喚，嘴角勾起弧度，變得越來越深。
他做了美夢。
在黑夜裡蔓延的情緒綻放，割裂，反差，思緒重組後叫人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季少爺不太在意他，有一天因為沒車讓霍燼去接他，霍燼在博申公司樓下足足等了3個小時，季池卻告知他回去。
“忘了和你說了，我臨時出差。”
霍燼不懂這是不是惡作劇。
或許是。
季池真的很討厭他，所以喜歡給他罪受。
時間一日又一日，如同倒灌的流沙。
季池對霍燼的態度，算得上冷淡，無事的時候從不主動找他多說一句話。
也會經常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玩到半夜。
霍燼開口，他便以合同不能約束自由的說法搪塞。
依舊混賬，依舊以自己我為中心。
好像在告訴霍燼，他們不在一個圈子。
最熱愛自由的鳥兒覺得自己被人禁錮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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