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洗澡
“耶!太棒了,謝謝小舅媽,小舅媽最好了!”天天在電話那頭高興得快要飛起來,“那我等你們哦,明天見,小舅舅小舅媽再見!”
掛了電話,空氣一時間有些安靜。
霍習宴唇角那抹壓抑不住的上揚弧度,在溫眠看來,格外刺眼。
他看著她,心情極好地開口,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愉悅:“聽到了?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你。”
溫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不用,我自己有車,知道去哪個幼兒園。”
霍習宴也不惱,反而點點頭:“行,都聽你的。不過……”他話鋒一轉,重新提起剛才被打斷的話題,“你還沒回答我,你跟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溫眠心頭一跳,麵上更加疑惑:“不認識,沒聽過。霍總要是沒什麼事,就請回吧,我要關門了。”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轉身就要去拉藏玉閣那厚重的木門。
霍習宴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黑眸微微眯起。閃過幾分失落,她不願意說,他不想逼她。
還有他可以確定,自己剛剛根本就沒有真的被下藥,身體那點燥熱,不過是看到她時,不受控製的正常反應罷了。
借題發揮,隻是想看看她的態度。
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至少,他成功地為明天創造了相處的機會。
想到這裡,霍習宴的心情又好了幾分。
他沒有再糾纏,隻是深深地看了溫眠一眼,留下一句:“明天運動會,我和天天等你。”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藏玉閣。
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溫眠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靠在門板上,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個霍習宴,現在簡直比狗皮膏藥還難纏。
她甩了甩頭,將這些雜念暫時拋開。
不管霍習宴想乾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當務之急,是處理好藏玉閣的事情,還有明天那個突如其來的親子運動會。
希望隻是去走個過場,別再出什麼幺蛾子才好。
她鎖好門,轉身往內院走去,身影消失在幽深的庭院裡。
夜色,重新籠罩了寂靜的藏玉閣。
夜色沉沉,溫眠在藏玉閣輾轉反側,腦子裡一會兒是霍習宴那張故作難受的臉,一會兒是他對溫魚笑意盈盈的樣子。這一夜,注定難眠。
霍氏集團頂層的私人公寓裡,是另一番景象。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霍習宴就已經站在了巨大的落地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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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還帶著剛沐浴過的水汽,隻在腰間鬆鬆垮垮圍了條浴巾,露出線條分明的腹肌和寬闊的肩膀。頭發濕漉漉地搭在額前,幾縷不羈地翹起。
即便如此隨意的狀態,也難掩他周身那股矜貴迫人的氣場。
他對著鏡子,少見地露出了幾分選擇困難。
衣帽間裡,掛滿了各種高定西裝、襯衫、休閒服,琳琅滿目,全是頂級品牌當季最新款,隨便一件都價值不菲。
往常,他穿衣服從不費心,呂淮準備什麼,他穿什麼,效率至上。
可今天不一樣。
親子運動會,他和溫眠,還有天天,是……一家人。
這個念頭讓霍習宴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覺得有些好笑。
他和溫眠明明還沒複婚,怎麼就想到一家人了?
但他還是不受控製地開始認真挑選。
這件太嚴肅,像去談生意。
那件太花哨,不夠穩重。
這件顏色太深,小孩子可能不喜歡。
他挑挑揀揀,罕見地耐心。
呂淮抱著一堆緊急文件站在門口,看著自家總裁對著一排衣服“指點江山”,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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