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做的，就是帶著江臨的血晶，回去篩選自家的弟子。
如果有出現嚴重的感染的，血晶都會出現反應，他們便需要將這些汙染給鎮壓住。
可以說，這場不為人知的回憶之中，天庭已經開始暗流湧動，神明和詭異之間的較量正式拉開了帷幕。
等到眾人全部離開之後，江臨突然問道：“陛下可對虛無有了解？”
玉皇大帝聞言笑了一下：“差點忘記了江小友走的路完全不一樣，朕的確有一些了解。”
“天地初開，天道成型之前，世間的一切概念皆是虛無，換句話來說，這個存在的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不過有一個說法你可能感興趣，下至凡人上至眾神，在死亡的那一刻，自身的存在並沒有被抹除，而是脫離了天道融入了虛無之中。”
說著，玉皇大帝指尖凝聚出一絲神力，然後彈向了江臨。
江臨見狀一拳轟去，將這一絲神力直接打碎。
“江小友，你看你的力量將朕的神力給擊碎了，那朕問你一個問題。”玉皇大帝說道，“朕的這一絲神力是否還存在？”
“對於此方天地來說，這個神力已經崩解了，所以並不存在。”江臨平靜道。
“你說沒有錯，此方天地之中，這個神力已經消散了，但是不代表徹底不存在。”
“天道構造的世界中，萬物崩解就是死亡，但是對天道之外廣袤無垠的虛無來說，死亡本身並不成立。”
“虛無就像是一個無邊無際的黑洞，將一切都保留下來，卻不賦予它們概念和意義。”
“可是，無論是神力還是生命，甚至是法則其實都存在。”
江臨聽得有些雲裡霧裡，虛無本身的定義就是不存在，甚至是這個名字也是後世他們這些人創造出來的。
哪怕是他以虛無證道，但是對虛無根本沒有太多的了解，自己跨出這一步也是因為以執念化作永恒錨點，才能夠在虛無之中站穩腳跟。
當然，這僅僅是站穩。
玉皇大帝看出了江臨的疑惑，笑道：“其實這個理解很簡單，如果虛無之中真的什麼都不存在，那麼天道便不會形成。”
“宇宙大爆炸知道嗎？”
“陛下還知道這個？”江臨有些意外。
“這些理論本就是九州眾神研究出來的，再往前就是那位至高存在了，要不是天庭毀滅的早，傳播這個理論的就是我們了。”玉皇大帝說道。
“宇宙大爆炸，其實就是天道在虛無之中誕生的過程，所以我們就回到了那個話題。”
“虛無之中要是什麼都不存在，那麼天道便不會形成，因為在完全不存在之中找到存在，這是一個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虛無不是絕對的無，它更像是沒有被定義的可能。”
“天道誕生之後，給予這些可能賦予了名字，於是有了時間，空間，生命，死亡，因果等，也有了眾生所理解的一切。”
江臨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天道不是憑空創造一切，而是從虛無之中，將某種可能固定成了現實？”
玉皇大帝眼中浮現出一絲讚許：“不錯，可以這麼理解。”
“虛無之中的一切，沒有名字，沒有邊界，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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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因為機緣巧合誕生之後，將它們定義，被定義的便成為存在，沒有被定義的，對於此方天地來說，依舊是不存在。”
“那死亡呢？”江臨沉默片刻，問道。
玉皇大帝說道：“死亡，是天道之內的終點，可對於虛無來說隻是曾經的定義被撤銷了而已。”
“一個生命死亡，它的肉身崩解，神魂潰散，在天道之中自然不存在了。”
“可是那些崩解的痕跡並沒有真正消失，它們可能隻是脫離了天道的記錄，重新落回了虛無之中。”
“為什麼說徹底複活一個人非常困難，那是因為你依靠天道的力量，要從虛無之中將這些未定義的痕跡重新拉回來。”
江臨皺眉道：“所以，無論是凡人還是神明，死後都可能進入虛無？”
玉皇大帝搖搖頭：“不是進入，而是歸還。”
“眾生從天道中誕生，死亡之後從定義中脫離，至於脫離之後還剩下什麼，朕也說不清楚，因為那已經不是天道能夠理解的領域。”
“未被命名，便等於不存在嗎？”江臨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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