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出洞的絕佳誘餌。
而在他們後麵的那艘船上,相隔大概六七十米的距離,就是尤裡的座駕。
尤裡獨自站在船頭,他靜靜地看著前方的江麵,眼神中透著冷酷的算計。
「希望這異種能順利上鉤吧。」洛薩斯低聲嘟囔了一句。
冰冷的江風呼嘯著卷過甲板,帶來刺骨的寒意。
前方的蒸汽輪船破開漆黑的江水,發出沉悶的轟鳴聲,緩緩向著灰水河的深水區駛去。
洛薩斯站在駕駛艙外,雙手死死抓著冰冷的欄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隻希望今晚能早點結束。」
洛薩斯盯著翻滾的水花,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飄忽,「否則讓這異種再度潛伏下來襲擊碼頭,下一次,真不知道誰要喪命。」
馬爾科縮在甲板的角落裡,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
他那張蠟黃的臉上寫滿了恐懼與抗拒,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為什麼要上鉤?!」
馬爾科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得尖銳,「萬一我們被異種殺了怎麼辦?
那異種我見過!它隻要幾下功夫,就能輕易撕碎一名一階非凡者!我們這根本就是去送死!」
洛薩斯轉過頭,狠狠地瞪了馬爾科一眼,壓低聲音怒斥道:
「閉嘴!就算這樣也要上!
否則讓這頭異種一直盤踞在我們的管轄區域,下次它再襲擊碼頭,說不定死的就是你我了!
你以為你能躲得掉嗎?」
馬爾科咬著牙,胸膛劇烈起伏。
「如果它襲擊碼頭,隻要我跑得比其他監工或者那些底層的苦力快,不就行了?
何必要在這裡和它硬拚,把自己的性命押上!」
洛薩斯聞言,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與憤怒。
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揪住馬爾科的衣領,將他從角落裡提了起來。
「馬爾科!你不要忘了你的職責!」
洛薩斯低聲喝道,唾沫星子噴在對方臉上,「我們是區督!拿了兄弟會的錢和資源,就得辦事!
殺死這異種對我們都有好處,你如果敢在這個時候掉鏈子,不用異種吃你,尤裡大人在後麵一槍就能崩了你!」
馬爾科被洛薩斯眼中的凶光震懾,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眸光低垂,眼底閃過一絲絕望與不甘,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西倫靜靜地站在船頭,對身後的爭吵充耳不聞。
他單手握著那把黑傘,身體如同一桿標槍般筆直地釘在甲板上。
江麵的風很大,吹得他的黑色風衣獵獵作響。
他沒有一直開啟「遠聆」天賦。那個天賦雖然能洞察周遭一切細微的聲響,但極其耗費精神力。
在這種不知道要耗時多久的拉鋸戰中,一直開啟無異於自殺。
所以,他選擇用目光死死捕捉著水麵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船隻已經駛入了灰水河最深、最暗的區域。
甲板中央那個黑色帆布袋裡的血腥味,在江風的吹拂下,開始向著四周的水域瘋狂擴散。
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膩血氣,對於水下的冷血獵食者來說,是無法抗拒的致命誘惑。
後方六七十米外,尤裡的船靜靜地跟隨著。
尤裡站在探照燈的陰影裡,手中端著一杯熱咖啡,目光冷酷地注視著前方的誘餌船。
「應該快了……」尤裡喃喃自語。
突然!
西倫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他的視線儘頭,原本隻是順著風向起伏的黑色波浪,突然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自然。
那是一種逆流而上的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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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水下有一輛龐大的蒸汽列車,正貼著河床,悄無聲息且極其狂暴地朝著他們的船隻高速逼近。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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