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過一絲訝異。
「小子,幾個月不見,你的氣血倒是渾厚了不少。
看來這段時間,你吃了不少好東西啊。」
西斯洛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不過,如果這就是你的底氣,那你今天可是要大錯特錯了。
和我比,你那點氣力,還差得太遠了!」
高傲,漫不經心,絕對的自信!
這就是西斯洛。
即便身處牢籠,即便麵對生死,他依然是那個在灰麻海盜上發號施令的暴君。
如果今天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陌生的同階非凡者,他或許還會保留三分警惕,試探一二。
然而,這個人是西倫。
幾個月前,他親眼見過這個小子。
那時的西倫,實力低微,氣血孱弱,和他這個無限接近極境的老牌強者相比,簡直猶如雲泥之別。
在他看來,當初如果不是因為這小子水性實在太好,借著大海的掩護滑溜得像條泥鰍,讓他一時大意吃了個癟。
他當時隻需一刀,就能將對方的腦袋像切西瓜一樣砍下來。
在西斯洛的潛意識裡,幾個月的時間,就算西倫天天把非凡藥劑當水喝,也不可能跨越他們之間那條巨大的實力鴻溝。
錚——
西斯洛的手指猛地扣緊了刀柄。
伴隨著一聲清脆而冷冽的刀鳴,黑刀出鞘!
剎那間,一股雄渾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氣息,如同實質般的海浪,朝著西倫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
這股氣息中夾雜著無數亡魂的哀嚎,那是西斯洛在海上殺戮半生所積攢下來的恐怖煞氣。
西倫站在原地,麵色平靜如水。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肺部發出猶如巨鯨換氣般的沉悶聲響。
下一秒,他雙手握緊槍桿,銀黑色的合金長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瞬間展開防禦姿態。
兩人相隔五六米的距離,在普通人眼中或許需要跑上幾步。
但在非凡者的生死搏殺中,這不過是咫尺之遙。
僅僅是眨眼的功夫,西斯洛的身影已經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雙腿爆發出恐怖的推力,整個人猶如一顆出膛的黑色炮彈,瞬間逼近了西倫三米之內!
「死!」
西斯洛暴喝一聲,手中的黑刀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攜帶著狂暴的氣力,直劈西倫的麵門。
西倫的雙眼死死盯著那道幾乎看不清軌跡的黑色身影,心中不禁暗暗吃驚。
「好快的速度!好霸道的力量!」
西倫心中凜然。
即便是他現在已經將《重海巨鯨引導術》修煉到了第三層,氣血容量大增,但麵對西斯洛這含怒爆發的一擊,他的肉眼竟然也隻能勉強捕捉到刀鋒在空氣中留下的殘痕。
這就是老牌強者的底蘊!
危急關頭,西倫沒有絲毫慌亂。
他沒有選擇硬抗,而是憑藉著千錘百鏈的肌肉記憶,本能地抬起手中的合金重槍。
鐺!
刀槍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轟鳴聲。
火花四濺中,西倫隻感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順著槍桿狂湧而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雙臂的肌肉幾乎要撕裂開來。
他借著這股反震之力,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迅速向後退去,試圖拉開距離。
然而,西斯洛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想跑?晚了!」
西斯洛眼中凶光大盛,如影隨形般貼了上來。
他手中的黑刀仿佛化作了狂風驟雨,鋪天蓋地的揮砍、斜劈、上撩,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瘋狂地朝著西倫傾瀉而下。
嗤!啪!轟!
刀鋒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兵器碰撞的沉悶聲響,利落而密集地在地下室中炸開。
西倫在西斯洛狂暴的攻勢下,猶如狂風巨浪中的一葉孤舟,隻能不斷地後退。
他將兩米四的長槍舞得密不透風,槍身始終保持著最嚴密的防禦姿態,利用槍桿的長度和合金的韌性,一次次化解著西斯洛致命的劈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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