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朗猛地拔高音量,聲音穿透暴雨的雷鳴:「最後決賽!白金俱樂部,羅斯——對戰鐵十字俱樂部,西倫!」
轟!
歡呼聲猶如火山噴發般掀翻了穹頂。
話音落下的瞬間,演武台兩側的通道內,兩道身影同時邁步而出。
羅斯一襲不染纖塵的白衣,身姿修長,金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看著並不魁梧,甚至帶著幾分貴族少爺的文弱之氣,但隻有真正的高手才能感知到,在那纖薄的衣衫下,隱藏著何等恐怖的爆發力。
那股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場,令人窒息。
西倫則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常服,褪去黑布,露出那杆冰冷沉重的合金大槍。
他氣勢完全內斂,猶如一口即將噴發的活火山,磅礴的氣力雖然未曾外泄,但已經悄無聲息地覆蓋了周遭的空氣。
兩人在相距十米處停下。
氣息的初次交鋒,讓演武台中央的雨水詭異地停滯在半空。
羅斯緩緩抬起手,將腰間的第一把刀握在手中。
那是他的風刃。
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正麵打量了西倫一眼。
「我從未想過,最後站在這裡的對手,會是你。」
羅斯的聲音平緩而優雅,仿佛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當然,這並不重要。
對手是誰,結果都是一樣的。
我不會輸,我也從沒輸過。」
西倫微微偏了偏頭,雨水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滑落。
「看來,你今天必須要輸一次了。」他平靜地開口。
沒有怒吼,沒有咆哮,隻有陳述事實般的冷酷。
「比賽——開始!」貝朗的手臂猛然揮下。
就在那一個剎那。
轟!!!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狂暴的氣力,在演武台上轟然引爆!
羅斯高高昂起下巴,右手猛然拔出天藍色的長刀。
狂風平地而起,外界斜打進來的雨絲被這股恐怖的旋風無情攪碎。
他腰間配著兩把刀,此刻僅拔出了一把。
西倫絕不會天真地認為另一把刀是擺設。
那隻能說明,至今為止,還沒有人有資格逼他拔出第二把刀!
長刀出鞘的瞬間,羅斯的氣勢無限製地拔高,那文弱的身軀在風暴的包裹下變得無比高大。
近距離觀戰的非凡者們心臟猛地收縮,眼中滿是駭然。
仿佛站在台上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主宰風暴的命定神祇!
嗤!
空氣被撕裂的銳鳴聲刺痛耳膜。
羅斯動了。
他在青色暴風的包裹中,化作一道無法捕捉的殘影。
速度快到了極致,在半空中拉出一條長長的青色痕跡,刀鋒無情且恐怖,席捲著必殺的意誌,直逼西倫的麵門!
「好快!」台下有人失聲驚呼。
這一刀的威力,比起他之前對戰科萊時,還要強悍數倍!
麵對科萊尚能閒庭信步的羅斯,這一次竟然沒有絲毫試探,起手便是全力以赴!
這一刀的風采,幾乎讓天地變色,沉重的風壓讓遠處的觀眾都感到呼吸困難。
西倫如何接得下?!
麵對這開天闢地般的一刀,西倫驟然動了。
渾身肌肉在十分之一秒內繃緊到了極致,體內潛伏在深海的巨鯨轟然撞碎海麵。
氣力吞吐如巨鯨!身影齊動似蠻象!
西倫沒有退讓半步,雙手緊握槍桿,腰跨合一,大槍如同一條暴怒的黑色狂龍,由下至上,橫掃而出!
沒有花哨的光影,沒有繁雜的變化,隻有極致的基礎,與極致的暴力!
宣講席上,福爾斯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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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槍,沒有任何妙招可言,但那基本功紮實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人槍合一,將肉身與氣力的爆發百分之百地傾瀉而出。
單論這瞬間爆發的純粹力道掌握,這個叫西倫的少年,竟然還在極境的羅斯之上!
!!!隆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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