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倫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重新閉上了眼睛,任由沸騰的藥力鑽入毛孔。
這兩個人,是他親自挑選出來的貼身侍從。
除了做些端茶倒水、準備藥浴的小事,更重要的一個目的,是因為這兩個人都有紮實的文化底子。
西倫原本就打算將他們培養作為自己的文書助手,替自己處理那些繁雜的幫派事務。
雖然現在為了穩住迪安諾等人,很多涉及利益的事情已經甩給他們去處理,但作為總督,每一份重要的出庫單和人員調度,自己也必須過一遍手。
雷納和羅德目前的作用,就是充當他的「眼睛」。將下麵過手的文件進行批註、整理、翻閱一編,把重要信息提煉出來,再交給自己過目。
想到這,西倫的腦海中浮現出剛才雷娜那個略顯複雜的眼神。
西倫浸泡在浴桶裡,仔細回想。他總感覺這個叫雷娜的女人很眼熟,不僅是身形,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種氣質。
「在哪裡見過呢……」
西倫將身體一點點沉下去,直到溫熱的藥水沒過下巴。
忽然,他在記憶的深處找到了答案。
他想起為什麼會覺得雷娜熟悉了。
因為這個女人的眼神,和曾經在貧民窟底層掙紮的自己,極其相似!
那種被生活踩在泥地裡,卻依然死死藏在眼底的執念;那種仿佛隨時準備咬破敵人喉嚨的隱忍與狠勁。
西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這女人識字,懂規矩,做事極有分寸,甚至在試水溫時,西倫注意到她手指上並沒有常年乾粗活留下的那種粗糙老繭,反而有著長期握筆或彈奏樂器留下的獨特薄繭。
她絕不是普通的難民。
結合北區近期混亂的局勢,西倫幾乎可以斷定,這女人大有來頭。
不過,不管她以前有什麼高貴的來頭,現在賣身到了這裡,都隻是個任他驅使的侍從罷了。
說不定,以前是個被仇家滅門、家族破落的子爵小姐?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
在聖羅蘭城這座冷血的鋼鐵叢林裡,失去了力量和家族庇護的貴族,就是連狗都不如的乞丐罷了。
看她那不甘的眼神,估計心裡還天天做夢,想著如何潛伏下來積蓄力量,甚至幻想著復仇什麼的劇本。
西倫心中毫無波瀾。
等她在這個殘酷的底層社會多接觸一段時間現實,被現實的鐵拳狠狠毒打後,她就會知曉,那些高貴的尊嚴一文不值,能把剩下的日子像野狗一樣苟活下去,才是最必要的。
半個小時後,西倫徹底吸收完藥力,完成了藥浴。
他換上一身乾爽的黑色襯衣,吐出一口體內積鬱的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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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冷靜地分析著自己近期的進展:「這半個月在《鍛骨鐵衣苦修法》上麵的進度,還算不錯,已經快要摸到熟練級的門檻了。這具身體的抗擊打能力提升了一大截。」
「不過,身體的自我修復速度還是差了點意思。」
西倫捏了捏拳頭,「藥浴隻能從外部加快修養。
若是依靠《重海巨鯨引導術》的內部修復能再快一些,或者能找到更高級的生命力藥劑,我練功的速度還能再翻一倍。」
想到這裡,他從桌上拿起那本藍色的《夜鴉折翼步》。
要不要現在就開始嘗試修煉這門步法?
北區的局勢暗流湧動,單靠力量和防禦,遇到身法詭異的強敵容易吃虧。
正當西倫沉思之際。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西倫大人!」
管家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有緊急警報!」
西倫翻書的手指一頓,將冊子收入懷中,打開門,冷冷問道:「慌什麼,出什麼事情了?」
管家額頭冒汗,低著頭快速稟報導:
「大人,剛才下麵的人來報。
乃是咱們兄弟會分部掌管的地盤中,一處極其重要的資源點出事了!
也就是北郊的長青湖內,不知怎麼的,突然有不知名的異種蟄伏其中。
剛才巡邏的兄弟去採摘非凡材料,遭到了偷襲,當場被打成了重傷!」
西倫聞言,眼神瞬間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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