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漿般灼熱的紅心藥劑又被煉化了極其關鍵的一部分。
「距離氣力引導術的第四層功法,已經極其接近了。」
西倫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層似有似無的隔膜,「或許隻需一個月內,我就能水到渠成地有所突破。」
他抿了抿嘴,從浴桶中站起,目光看向院子角落裡那兩個剛把鐵尺放下的可憐大力士。
那兩名力士驚駭欲絕地看了眼西倫。
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到,僅僅是休息了片刻,這西倫竟然又是生龍活虎起來,簡直跟不知疲倦的怪物一般。
兩人當即雙膝一軟,跪在雪地裡哀嚎道:
「總督大人體魄驚人,真乃神人降世,我等凡夫俗子遠遠不及!
如今我們是真的累得連鐵尺都舉不起來了,還望大人開恩,容我等回去休息一夜,明日再來效勞!」
西倫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冷冷道:「那好,便等明日再說。」
令兩人如蒙大赦般離去之後,西倫回到自己的裡屋,盤腿坐在床上,繼續習練了一陣基礎的呼吸法,穩定體內狂暴的氣血。
等到了半夜時分,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雷娜和羅德兩人推門走進來,各自懷裡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
將文件在書桌上放下之後,羅德恭敬地說道:
「總督大人,分部各處的加急文件已全部批註好,重點標出,可要屬下為您口述一遍?」
西倫搖了搖頭,隨手翻開最上麵的一本帳冊:「不必了,我親自看即可。」
羅德當即知趣地行禮退下。
書房內隻剩下西倫和雷娜兩人。
西倫一邊快速翻閱著文件,一邊隨口問道:「今日的公文中,可有什麼異樣之處?」
雷娜依舊保持著那副清冷疏離的神態,她微微想了想,上前一步,伸出纖細的手指點在一疊文件上,輕聲說道:
「回大人,似乎前廠長迪安諾大人的幾個批示,在兩方帳目的點對之下,有所異常。」
西倫眼神一凝,動作卻沒有停頓。
他順著雷娜的指引翻開一處被重點標記的文件,果然是迪安諾簽發的手令。
上麵密密麻麻寫著的,是關於幾批貨物的採購和運輸事宜。
上麵記載著,這批貨物將從北郊荒地運來,經由兄弟會這裡的關卡蓋章放行,最終送往北區遠處的一處名為「黑天鵝館」的奢華銷金窟去。
西倫的腦海中迅速浮現出關於黑天鵝館的情報。
這地方表麵上是個供達官貴人和非凡者歇息的高級俱樂部,實際上卻是一個巨大的地下中樞站。
許多見不得光的勢力,尤其是如果涉及高純度非凡材料和違禁物品的交易,都喜歡在這裡接頭。
原因無他,因為黑天鵝館背後勢力錯綜複雜,隱秘且絕對安全,即便是警視廳的人,也極少有人敢在此地鬨事。
西倫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來如此,這老狐狸的手腳終於按捺不住了。我曉得了。」
他看了眼時間批註。
按照行程,這批貨物運輸已經開始了,大約還有二十天就會抵達兄弟會的駐地轄區。
西倫思索片刻,心中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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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關於迪安諾的文件,西倫又快速翻看了幾個日常的行政文件。
因為有雷娜等人的提前批註和加重劃線,所以他處理起來格外輕鬆。
主要的事情無非就那麼幾個:有流竄的殺人犯逃入北區,西倫隨手批示「加強巡備,如有反抗格殺勿論」;另外一些糾紛事務也一一給出狠辣且高效的方案。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是一份關於轄區內工廠僱傭工人的備案。
上麵奉行著所謂教會的偽善理念,遵循警視廳方針,冠冕堂皇地寫著「杜絕童工壓榨」。
看到這裡,西倫握著鋼筆的手猛地一頓。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了自己曾經在南區貧民窟見過的那些煙囪工。
那些孩子隻有三四歲大,因為身軀瘦小,被逼著爬進滾燙的煙囪裡清理積灰,很多人被活活卡死、燙死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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