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思索與權衡之中。
許久之後,西倫才深深嘆了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艱難的決心。
他抬起頭,滿臉不甘地盯著尤彌斯,咬牙道:「我可以將那批貨裡麵的『血靈膏』,分給你一部分。」
此言一出,尤彌斯的眼睛瞬間瞪得猶如銅鈴一般大。
「血、血靈膏?!」
尤彌斯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粗重,他眼中泛出毫不掩飾的狂熱與貪婪,整個人甚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喃喃自語,仿佛已經陷入了某種魔怔。
他困在極境太久了!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他每天都在生死邊緣徘徊,好不容易熬成了碎骨幫的第三鐵腕。
但他已經快五十歲了,身體的潛能早就被榨乾,氣血開始走下坡路。
如果沒有極其逆天的外力介入,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跨過那道門檻,成為二階「撕裂者」。
那是高階非凡者的特供資源,是軍方的禁臠,市麵上根本不可能買到!
隻要有了血靈膏,他就能再次點燃氣血!
隻要能衝破二階,他就能把那個高高在上的幫主拉下馬,自己坐上那把交椅!
許久之後,尤彌斯方才憑藉著強大的意誌力克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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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幾口氣,眼神變得極其謹慎,猶如護食的餓狼。
「這種傳聞中的軍方秘藥……你手裡,真有此物嗎?」
西倫沒有廢話,直接從懷裡摸出一支隻有小拇指大小的玻璃管,隨手扔了過去。
尤彌斯手忙腳亂地接住,仿佛接住的是自己的命根子。
他愣愣地看著躺在自己滿是老繭的手心上的那管暗紅色藥膏,感受著玻璃管表麵傳來的隱隱灼熱。
「這成色……似乎真的是傳說中的極品!」
他迫不及待地擰開蓋子,小心翼翼地用小拇指指甲挑出半個指甲蓋大小的一點點,塗抹在自己常年握槍的右臂上。
幾乎是瞬間,那塊粗糙的皮膚便變得一片通紅。
藥膏化作一股滾燙的熱流,直接穿透皮膜,狠狠紮進乾涸的肌肉纖維之中。
狂暴的能量瞬間點燃了周圍的氣血,讓那條右臂的力量有了短暫的暴漲。
尤彌斯閉上眼睛,仰起頭,緩緩感受著體內那久違的澎湃力量,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呻吟。
「爽……」
西倫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陷入狂熱的老兵。
他下意識地將右手背在身後,體內《重海巨鯨引導術》的齒輪悄然咬合。
手心處,皮肉緩緩裂開,五根散發著金屬寒光的鋒利骨爪悄無聲息地拔出,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他死死盯著沉浸在藥力中的尤彌斯,另一隻放在身側的手,甚至已經摸到了那把大口徑「怨恨左輪」的槍柄旁。
隻要他現在暴起發難,以雷霆之勢,有八成把握能在這個距離內瞬間將其重創。
然而,西倫猶豫了許久。
他掃過麵前的尤彌斯,此人將血靈膏塗抹之後,麵容暢快,手下意識捏著長槍。
權衡利弊後,西倫背在身後的手掌微微握緊,那五根駭人的骨爪緩緩收回體內,皮肉瞬間癒合。
他的麵色恢復了最初的平靜。
此時,尤彌斯也終於從那股令人沉醉的力量中睜開了眼睛。
他滿臉紅光,毫不掩飾自己的滿意,大笑道:「果然是好東西!這就是大人物才能享受的待遇嗎?」
他死死盯著西倫,眼珠子都因為貪婪而有些發紅。
「你手裡拿了多少瓶?」
「十瓶。」西倫麵不改色地扯謊。
「我要八瓶!」尤彌斯毫不猶豫地獅子大開口,手中的鐵槍再次握緊,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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