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倫老弟,痛快!那咱們就趕緊交易吧?」
西倫麵露警惕,皺眉道:
「東西太貴重,我不可能放在這人多眼雜的大院裡。
我讓管家藏在了郊外的一處隱秘洞穴。你過幾日再來取。」
「不行!」尤彌斯連忙揮手打斷,語氣不容置疑,甚至透著一絲焦急,「夜長夢多!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去!」
開什麼玩笑,到嘴的肥肉怎麼可能讓它飛了。
更何況,荒郊野外,豈不是天賜的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西倫看著窗外,麵露難色,有些為難地說道:「外麵下雨了。泥路不好走。」
「帶把傘就行!」
尤彌斯強硬地拍了拍桌子,催促道,「此事絕不可耽擱,現在就去!你放心,隻要拿到東西,我保證管好我的嘴!」
西倫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似乎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既然你如此急切……那去便去了。」
西倫轉過身,從門後的角落裡拿出那把沉重得有些過分的黑色大傘。
他單手撐開傘麵,推開房門,走進冰冷的雨幕中,頭也不回地在前麵帶路。
尤彌斯看著西倫那毫無防備的寬厚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他也從一旁拿起一把灰色的舊傘撐開,提著沉重的鐵槍,緊緊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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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兄弟會分部的大門,猶如兩隻各懷鬼胎的野獸,朝著北區郊外的幽暗林地緩緩走去。
北區郊外,枯敗的樹林在狂風驟雨中猶如無數張牙舞爪的鬼影。
泥濘的小道上,兩道撐著傘的身影一前一後地跋涉著。
天色越發黑暗,濃厚的烏雲仿佛要將整座城市壓垮。雨點打在樹葉和水窪裡,發出連綿不絕的嘈雜聲響,將世間的一切聲音儘數掩蓋。
尤彌斯走在後麵,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爛泥裡。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猶如死死鎖定獵物的毒蛇,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前方西倫的背影。
他心中那團貪婪的火焰,在冷雨的澆灌下不僅沒有熄滅,反而越燒越旺。
他起了心思。
如今這荒郊野外,四下無人。
西倫就在自己麵前不到五步的距離,腳步虛浮,甚至連頭都不回,似乎隱隱完全沒有防備的樣子。
自己若是忽然暴起偷襲,一槍貫穿他的脊椎,對方能有幾成勝算?
尤彌斯在腦海中瘋狂模擬著戰鬥的畫麵。
這小子固然是打贏了那個狗屁貴族羅斯,拿了新晉騎士的頭銜。
可是擂台上的切磋,和地下世界這種無所不用其極的生死搏殺,完全是兩碼事!
這小子的紙麵實力未必強過自己!
自己隻是因為極境之際,年齡已經超過了二十五歲的限製,無法報名參加大宇道館的比賽。
否則,以他這身在屍山血海裡磨鏈出來的極境實力,也能拿個冠軍回來!
尤彌斯不斷盤算著,手中的鐵槍被他握得咯吱作響。
隻要殺了他,不僅那五瓶血靈膏是自己的,剩下所有的貨,還有那瓶夢寐以求的「新生藥劑」,統統都是自己的!
這筆買賣,值得賭上性命!
「還有多遠?」尤彌斯皺了皺眉,故意用不耐煩的語氣大聲問道,試圖試探西倫的反應。
「快了,快了。」西倫頭也不回,聲音在風雨中顯得有些飄忽,「就在前麵不遠的一個廢棄礦坑裡。等深入些就到了。」
雨點變得更大了些,如豆大的水珠狠狠砸在堅硬的傘麵上,發出「劈裡啪啦」猶如炒豆子般的爆裂聲響。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尤彌斯深吸一口氣,氣血開始在體內瘋狂湧動,全部匯聚在握槍的右臂上。
他微微壓低了傘沿,遮擋住自己充滿殺意的眼神。
他決定動手了。
就在尤彌斯抬起腳,準備爆發出畢生最快、最狠毒的一擊時——
「轟隆!」
一道慘白的雷霆在漆黑的夜空中驟然閃爍,撕裂了蒼穹。
借著那瞬間的刺眼白光。
下一刻,走在前麵的西倫,動了。
他沒有轉身,也沒有任何預兆。他那握著傘柄的右手猛地向內一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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