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指導意見,放下筆,西倫用手指輕輕揉了揉眉心。
身體深處傳來一絲細微的疲乏。
「今日倒是有些累了。」
他感覺眼睛有些莫名的酸脹,仿佛有細小的沙子在眼球裡摩擦,便下意識地用力擦了擦眼睛。
這或許是長期運轉「遠聆」等超凡感官所帶來的神經壓迫。
就在這時,雷娜端著一盤新鮮的切片水果從門外走進來。
她步履輕盈,恰好瞧見了西倫揉眼睛的這一幕。
「大人,可是眼睛酸了?」雷娜將果盤放在桌角,輕聲問道。
她的聲音裡透著一絲關切。
西倫放下手,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他沒有隱瞞,淡淡地應道:「確有此事。」
雷娜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說道:「我這就去打盆井水來。」
不多時,她端來了一個乾淨的鐵盆,裡麵盛滿了剛從深井裡打上來的、透著絲絲寒意的清水。
她擰乾一條柔軟的白毛巾,恭敬地遞到西倫麵前。
西倫接過毛巾,用冰涼的水汽擦拭了一遍雙眼。
那種酸澀刺痛的感覺頓時消散了許多。
「倒是好多了。」西倫將毛巾遞迴去,微微嘆了口氣,「剛才真是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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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娜眨了眨那雙清冷的眼睛,忍不住心生好奇:
「我以前在……別處,倒也見過一些眼睛不舒服的人,但大多都是四五十歲、常年熬夜看帳本的老爺們。
大人您年紀輕輕,體魄強健,怎麼就有這般症狀?若是不適,可要早早就醫,切莫拖延。」
西倫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溫和卻疏離的笑意。
「以前在底層摸爬滾打時遺留的毛病罷了。」他隨口道,「我有乾眼症。眼睛用多了,或者精神繃得太緊,總覺得火辣辣的,不大舒服。」
雷娜聽罷,清冷的眸子一閃一閃。
但西倫已經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並不打算多說。
他隻是揮了揮手,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好了,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雷娜微微躬身,端著鐵盆悄然退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北區的薄霧,灑在分部後院的青石板上時,西倫已經結束了兩個小時的高強度晨練。
他渾身蒸騰著白色的熱氣,猶如一尊即將甦醒的魔神。
「開始吧。」
西倫脫去上衣,露出滿是勻稱肌肉和結實傷疤的上半身。
他麵色沉靜地站在院子中央,命令旁邊早就等候多時的兩名魁梧力士。
這兩名力士手持沉重的特製生鐵尺,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即大喝一聲,輪流揮動鐵尺,狠狠地砸向西倫的軀體。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院落中接連炸響。
如此極限自虐般的抗擊打訓練,西倫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
在這段時間裡,《鍛骨鐵衣苦修法》的進度可謂是突飛猛進。
歸功於從極境鐵甲龜那裡掠奪來的異種天賦「金龜蟬蛻」,他肉身的撕裂癒合速度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修煉這門苦修法的速度,幾乎比其他任何搏擊術還要快上一大截,甚至隱隱已經要追上他最早修煉的貝雷洛踢腿術。
「啪!啪!啪!」
鐵尺不斷落下,力士們滿頭大汗,虎口都已經震得發麻。
待到太陽快要升至正午時分,忽然,西倫原本緊繃的皮膚下,發出了「嗶嗶啵啵」的奇異聲響。
那聲音起初很微弱,隨後越來越大,仿佛是從骨髓深處傳來的沉悶雷音!
西倫猛地睜開雙眼,他感覺到渾身那如江河般奔湧的氣力,與這具千錘百鏈的體魄,仿佛在某種極高深的層麵上徹底融為了一體。
恍惚間,他的身體表麵竟隱隱凝練出了一道半透明的虛影!
那是氣血外放形成的異象——鐵鱗金背,護體甲衣!
這一刻,西倫感覺身體驟然一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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