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那種提著大槍的姿態,那種冷酷到骨子裡的步伐頻率……
太像了!和腦海中那個在青銅門外,一槍貫穿自己兒子心臟的惡魔身影,正在瘋狂地重疊!
雖然那個人蒙著麵,雖然他換了一身衣服.……
迪恩猛地站起身,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我出去一趟。」
「迪恩!」老者麵色一變,低喝道,「現在各方勢力都在尋找最後的機緣,你孤身一人,萬一遇到危險……」
迪恩頭也不回。
他的雙眼猶如燃燒著幽綠鬼火的深淵,死死鎖定著西倫離去的方向,一步步踏出了大殿。
此時的西倫,已經走出了大殿那陰冷壓抑的範圍。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斷壁殘垣開始減少,取而代之的是青山綠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十分清新的草木香氣,隱約還能聽到幾聲空靈的鳥鳴。
偶爾能看到兩三個人影在遠處的廢墟中翻找著什麼,但都極為克製,沒有發生衝突。
西倫微微眯起眼睛,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山脈中心那棵參天的聖樹走去。
因為大部隊已經在這裡搜颳了數日,周圍有價值的資源早已被洗劫一空,所以越靠近聖樹,人跡反而越發罕至。
周圍溪流潺潺,山林高聳入雲,透過茂密的枝葉,可以看見許多體型龐大的異種身影在深山中遊蕩。
但它們似乎都對聖樹保持著某種敬畏,不敢輕易靠近。
西倫將視線投向正中間。
那裡,一顆挺拔得仿佛要刺破蒼穹的大樹正噴發著絢爛的霞光,十分神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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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任何人走到這裡,都可以輕易辨認出這就是傳說中的聖樹。
樹冠絢爛無比,繁茂的枝葉將半個山體都遮掩了進去。
隨著西倫的靠近,他甚至能看到那寶樹紮根的地方,隱隱有赤色的閃電在泥土中遊走,流光溢彩,宛如神跡。
西倫遠遠打量著,放慢了腳步,緩緩靠近。
就在這時,背後那條鋪滿落葉的小徑上,忽然響起了細微卻沉重的腳步聲。
「沙……沙……」
西倫沒有回頭。他的聽覺早已在「遠聆」天賦的加持下達到了變態的地步。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來人的呼吸極為粗重,氣血雖然被壓製,但那股內斂的粘稠感,絕對是二階強者才有的特質。
他轉過身,麵色平靜如水。
十幾米外,一個中年男人正手持青銅長槍,緩緩靠近。
正是迪恩。
他整個人仿佛一頭處於暴怒邊緣的雄獅,數日前在大雪山上那種殺意凜然的氣場再次升騰而起,死死鎖定了西倫。
隻不過,這一次,西倫沒有選擇在暗中蟄伏。
他停下腳步,將沉重的合金大槍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隨後,他雙手抱胸,麵色冷漠地看著不斷逼近的迪恩,眼神中沒有絲毫慌亂,有的,隻是深不見底的深邃與計算。
風,輕輕吹過樹林,吹落了幾片枯黃的葉子,在兩人之間打著旋兒落下。
迪恩在距離西倫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這是一個極其微妙的距離,既能保持足夠的威懾,又給自己留下了變招的空間。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西倫,目光如同剃骨刀般在西倫的臉上、身上、武器上刮過。
片刻後,迪恩的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
一來,他實在不確定眼前這個叫西倫的年輕人,是否真的是先前在青銅門外搶走寧靜雪蓮、殺害自己兒子的那個蒙麵凶手。
畢竟當時場麵太過混亂,且對方蒙著臉,氣息也被特殊的手段遮掩。
二來,西倫剛才在大殿內展現出的實力,實在有些驚人。
竟然能以一敵四,摧枯拉朽般擊敗霍克家族的精銳,這讓迪恩大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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