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啊……”
他拉住鹿飲溪的衣袖，無措詢問：“我是真的……你不要我了嗎？”
那些強撐著的鬼泣從他身上潰散，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搖搖晃晃的墜落那些傀儡一個接一個的消失。
化作一縷煙，一片霧，一地黑灰。
腿上以及手上柔軟的溫度消失了，鹿飲溪睜開眼睛，看著空蕩蕩的船頭，鬆了口氣。
這裡隻剩下寒醉冬和鹿飲溪兩個人。
或者說，至始至終，這裡都隻有他們兩個人而已。
“……我找不到你的，我沒辦法出去。”寒醉冬坐在那裡，黑色的長發散落在肩側，深藍色的眼睛濕漉漉地望著她，嘴唇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像有話要說，可什麼都說不出來，神情徹底頹然下來。
指尖無力握在掌心裡，他好像用儘了所有的辦法，被抽離了心氣。
“你走了……我找不到你。”
寒醉冬不再說話了，他隻是微微低著頭，看著小木舟上的木板，神情茫然又無措，仿佛做錯了事情，整個人都格外疲倦。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鹿飲溪因為身旁那些傀儡的消失而鬆了口氣，可轉而看見寒醉冬如今這副樣子……心情，卻，怎麼樣也好不起來。
心裡不是疼，而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寒醉冬坐在那裡，看了木板好一會，仿佛上麵寫著什麼修煉秘籍。
黑色的長發散落肩側，如今的氛圍實在是讓人不知該如何是好，他終於不再看木板了，用那雙深藍色的眼睛濕漉漉地望著鹿飲溪，眼眶紅的厲害，哪怕有眼淚，在落下來的下一秒也會消失。
寒醉冬隻是安靜的，仿佛被雨淋透，等著鹿飲溪再一次開口提出想要離開，等著鹿飲溪對自己今後無數年一人孤獨的宣判。
鹿飲溪說不出口。
隻要一對上那雙深藍色的眼眸，就怎麼樣，也說不出口了。
……能把寒醉冬和花晚倦一樣，帶回人域嗎？去那個已經裝修好，但不知道能不能稱之為家的地方。
對於鬼修來說，離開鬼域之外的每一步都是地獄，哪怕有著靈氣相護，自己的性命也完全掌握在他人的手上。
要讓鬼修在外界毫發無損，那麼就必須用靈氣精準包裹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但凡某天境界微微顫抖，靈氣微微弄不準，那麼，鬼修不死即傷。
在第二個任務裡，鹿飲溪是靠著當時好像是金丹還是元嬰的修為，再加上係統商城裡麵出賣的作弊器，才會保持靈氣，精準無誤足足在外麵護著寒醉冬護了整整兩年都平安無事。
雖然如今這個作弊器依然還在係統背包裡，但是鹿飲溪現在的身體還沒有開始係統修煉，靈氣用來施展一些小型的咒法都格外勉強。
帶著寒醉冬離開，未免有點天方夜譚了。
……得想個辦法。
必須快點修煉自己的修為，在修仙世界，就算是目的為旅行，也需要一些修為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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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的狀況，毫無疑問，鬼域遠遠不符合一個能讓人修安穩修煉的環境。
鬼氣和靈氣水火不容，你討厭我，我討厭你，哪方濃度更高，就會吞噬另外一方，很明顯，鬼域裡麵一絲靈氣都沒有，就更別提在這裡修煉了。
現在這具身體凝聚起來的能量團是上個任務的那一堆，天賦依然是經過淨靈丹淨化以後那樣好。
但天賦再好，也得需要一個基本的環境啊。
而如今……
鹿飲溪抬頭望向可憐巴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寒醉冬，陷入沉思。
經過剛才那一場驚心動魄的傀儡多人行動，她有點不太相信寒醉冬會輕易放自己離開，讓自己去外麵修煉。
……其實，也並不是不能理解。
哪怕寒醉冬的時間線在君情朽和花晚倦以後，那也是十足十的等待了900年，將近千年的時光。
寒醉冬他、他在自己來之前，是一個人，獨自度過了操控傀儡的600多年。
自己給了他愛，又為他解了蠱毒，可最後卻以那樣的方式離開。
重新回到寒醉冬的身邊時，任誰也不會想放手。
而且，二人之間身份的巨大鴻溝令人喘不過氣來，隻要一放鹿飲溪離開，鹿飲溪很可能就會再也不回來，而寒醉冬就隻能又一次開始在鬼域裡無望的等待。
鹿飲溪歎了口氣，主動拉住了寒醉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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