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了！”胖子低吼一嗓子，剛才還驚掉下巴的沙雕模樣立馬收起，端著槍的雙手穩如磐石，槍口死死對準我們來時的那片幽暗階梯。
吳邪麵龐鐵青，耳朵動了動，壓低聲音道：“聽這動靜，肯定不止一兩個。是‘它’的後援，還是另一批聞到腥味的鬣狗？”
我靠著石柱，腦子裡飛快盤算。不管是哪路神仙，能在這種地方動用重火力的，鐵定不是來請咱們喝茶的。
張起靈幾乎在聲音傳來的同時就做出了判斷。他沒有看吳邪和胖子，而是微微偏過頭，那雙淡漠的眼睛直直落在我身上。視線相交的當口，我竟從這位人間摸不著底的神明眼裡，品出些許罕見的詢問意味。
隨後，他掃向那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門縫，語速比平時快了那麼零點幾秒：“進。門內地形未知，可守。”
“不可啊！”大祭司這老頭又開始作妖了，急得直跳腳，“傳承考驗還未完成，貿然進入核心聖壇，要是驚動了先祖，恐有不測啊女王陛下！”
我真想一鞋底呼他臉上。老頭子你清醒一點，外麵的人可是揣著穿甲彈來的，你當是先祖的怒火更嚇人，還是現代化的金屬風暴更要命？
“係統，幫我掃一下後麵的情況！”我在腦海裡拚命戳係統。
【叮。係統掃描中……聲紋比對結果：與先前殘留信號部分匹配，新增未知信號源兩個。預計接觸時間：三到五分鐘。】
【警告：對方攜帶高爆破片武器，建議宿主馬上戰略性轉移。俗稱，快跑。】
“沒時間了！”我一把甩開大祭司拽著我袖子的手，轉頭看向吳邪，“信他一次？”
吳邪咬了咬牙，這種時候他的決斷力展現得淋漓盡緻：“進！胖子，準備詭雷，給他們留點見麵禮！”
“得嘞！胖爺我最喜歡幹這查漏補缺的活兒了！”胖子樂嗬出聲，手腳麻利地從戰術背包裡掏出幾個小玩意，迅速在門縫外的黑石地闆和粗大柱角處布置起來。幾根極細的絆線被他巧妙地隱藏在陰影裡。
“走！”
張起靈沒有廢話，打頭陣第一個側身擠進了那道狹窄的門縫。我緊隨其後。在半個身子沒入黑暗的剎那，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大殿地麵上那些幽綠的光紋正在漸漸熄滅，而遙遠的“謙卑之路”階梯上方，已經能看到幾道晃動的高強度手電筒光斑，好比死神的眼睛在搜尋獵物。
門內並沒有我想象中那種金碧輝煌或者陰森恐怖的殿堂，而是一條向下傾斜、僅容兩人並肩的狹窄甬道。
牆壁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苔蘚，散發著微弱的幽光，看著跟之前我們在外圍培育的照明地衣有點像。空氣潮濕憋悶，吸進肺裡，裹夾著一種奇異的、類似劣質檀香混雜著陳年老血的古怪味道。
“這什麼味兒啊，精絕國的先祖們不愛通風的嗎？”我一邊順著甬道往下走，一邊暗自腹誹。
我們剛走出十幾米遠。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
一記發悶的爆炸聲從身後傳來，整個甬道都跟著震了震，頭頂撲簌簌往下掉灰。緊接著是幾聲氣急敗壞的慘叫和夾雜著外語的怒罵。
“漂亮！”胖子在後麵嘿嘿直樂，“胖爺這連環雷，夠他們喝一壺的。”
但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耳邊又傳來了更多急促的腳步聲，甚至還有某種笨重金屬器械在石闆上滑動的刺耳聲響。
“他們……他們追進來了！”阿依慕緊緊抓著我的胳膊，牙關直打架。
走在最前麵的張起靈毫無預兆地停下腳步。
我差點撞上他的後背，探頭一看，前方本就狹窄的甬道竟然出現了一個分岔口。
一條路繼續向下，深不見底，那陣血腥和檀香混合的味道就是從下麵飄上來的。另一條路則水平延伸，隱約能聽到細微的流水聲，空氣裡添了些許潮濕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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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沒有馬上做決定，而是轉過身，黑金古刀的刀尖垂在地麵。他看著我，視線直勾勾釘過來。
不是那種看累贅的眼神，而是真真切切的、等待同伴給出信息的詢問。
【叮。係統檢測到目標人物信任度提升。萬人迷光環持續生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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