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那口氣總算是順了下去。兩人身上滿是泥灰和擦傷，吳邪的左胳膊上還胡亂綁著一根臨時撕下來的布條，上頭滲著血，但一雙眼睛依然透著清醒。
張起靈的情況看著比吳邪好點，黑金古刀依然穩穩地提在手裡，隻是那件萬年不變的深色連帽衫破了幾個大口子。
走出來的當口，張起靈的視線就越過了舉著槍的胖子，越過了跪在地上的大祭司，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臉上。
他看著我被阿依慕攙扶著、麵皮煞白的模樣，又看了一眼我那隻還殘留著微弱金光的右手。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透出極其複雜的情緒。
【滴！萬人迷效果被動觸發！目標：張起靈。檢測到目標對宿主產生強烈探究欲，好感度波動中。】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悶油瓶看我的視線，怎麼感覺要把我解剖了研究一般？
“天真！小哥！你們可算活著過來了！”胖子大喜過望，趕緊迎上去接盤。
吳邪靠著一塊石頭喘了口粗氣，疲憊地扯了扯嘴角：“總算匯合了。那水裡的東西被上頭塌下來的石頭砸了個正著，我和小哥趁亂摸進了一條暗道，沒想到兜兜轉轉真繞到你們後頭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著手電筒四下打量：“這地方有點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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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的手電筒光掃到正中央那尊半人半蛇石雕時，吳邪停住了腳步，快步走上前去，用手電筒仔細照著石雕的基座。
“咦？”吳邪發出一聲輕呼，“小哥，你來看這個符號……”
他指著石雕基座最下方，一個被灰塵掩蓋了大半、極其不起眼的刻痕。
張起靈聞言，走過去蹲下身。
那個刻痕，是一個極其簡化的、抽象的“手捧王冠”圖案。如果把之前我們在“共鳴之路”那扇光門上看到的兩個分離的符號組合起來，簡直一模一樣！
張起靈伸出修長的手指，拂去刻痕上的灰塵。他的手指在那圖案上停留了片刻，接著，他站起身，轉過頭。
他的視線越過所有人，極其準確地鎖定了我。
四周連個咳嗽聲都沒了。
張起靈就那麼看著我，沒有往常那種刻意保持距離的疏離，也沒有麵對敵人時的冷硬。他隻是看著我，視線裡透出讓我無法逃避的壓迫感。
他薄唇微啟，吐字極其平穩，卻字字千鈞：“這裡，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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