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的刺痛隨之消散，隻留下滿背的黏膩冷汗，連帶著手腳也發軟。
我大口喘著粗氣，雙手死死捧著吳邪遞過來的水壺。壺身傳來的涼意激得我打了個哆嗦，這才勉強找回些許清明。
剛才腦海中閃過的畫麵太真了，真到我連那無底黑洞裡翻滾的腥臭味都能聞見。那個黑衣人遞給初代女王的光團到底是什麼東西？是力量核心，還是某種要命的契約憑證？
【警告！深層記憶碎片強製喚醒。關聯協議“輪迴之契”部分信息過載。建議宿主穩定精神，避免深度追溯。】
【備註：此協議涉及“終極”歸宿條款。】
這兩行跳動著紅色噪點的文字，直接拍在我腦門上，比剛才的頭疼更折磨人。
“輪迴之契”？“終極歸宿”？
我連吞咽的動作都頓在原處，心臟在胸腔裡狂跳，震得耳膜生疼。
係統你大爺的！你之前口口聲聲說的隻要完成任務就能“回家”，難道這個“家”，指的就是這個見鬼的“終極”？！
作為熟讀原著的穿書黨，我太知道“終極”是個什麼玩意兒了。那可是青銅門後，連張起靈這種神仙都要進去蹲十年的大牢！你管那叫家？你這是想讓我去當精絕古城駐長白山辦事處的保安隊長嗎？！這破班我不上了行不行！
我側過頭，直直盯向坐在陰影裡的張起靈。
畫麵裡那個黑衣人衣角上的守護圖騰，外加張家世代守護終極的使命，難道他就是這個什麼“輪迴之契”的另一方？或者說，是監督我這個“女王載體”去履行契約的執行者？
“陛下……”
一句陰惻惻的動靜打斷了我的腹誹。
大祭司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我旁邊。那張乾癟的老臉上透著幾分恭敬，眼神卻透著股讓我渾身發毛的狂熱。
“您方才，是否感應到了蛇神的啟示？”他佝僂著身子，雙手捧著那根蛇頭權杖。剛才還亮著妖異紅光的寶石，這會兒已經暗了下去，裝得跟個普通的燒火棍沒兩樣，“老臣的權杖，方才與您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共鳴你個頭！我暗罵，這老登肯定沒憋好屁。
我麵上端著架子，學著那種高深莫測的女王範兒，斜眼瞥了他一下。
“隻是有些疲憊，想起了一些混亂的往事。”我繼續拿腔拿調，決定詐他一詐，“大祭司，關於‘輪迴之契’，你知道多少？”
聽到這四個字，大祭司那皮包骨頭的身子猛地一哆嗦，渾濁的老眼亮得嚇人。
“陛下，您終於觸及這層記憶了嗎？”他的腔調抖得厲害，透著陣詭異的興奮，“那是吾族與守護者一脈最古老的盟約，關乎王權的交替、力量的傳承，外加在最終時刻，為族群尋找新生的‘路’。唯有真正的女王，才能知曉其全貌！”
我暗自咋舌。好傢夥，還真讓我詐出來了。
這老登話裡有話，表麵上是在吹捧我是真女王，實際上是在試探我到底恢復了多少記憶。
“最終時刻，新生的路。”我細細咀嚼著這幾個字，再聯想到係統剛剛彈出的“終極歸宿”，後脊背直冒涼風。
我提著一口氣，盯著大祭司那雙渾濁的眼睛，咬牙問道：“如果，如果‘王權化身’，也就是我，不想走那條所謂的‘路’呢？”
大祭司臉上的狂熱勁兒一下收了。
他盯著我，像看個不懂事的熊孩子，又帶著點說不清的悲憫。
“陛下，契約既定，宿命難違。”他嘆了口氣，嗓音壓得極低，“違背者將失去力量的源泉，亦將被契約束縛的反噬徹底吞噬。歷代女王，無人可逃。”
我冷哼一聲，鹹魚的逆反心理被激發出來：“少拿宿命嚇唬我。既然是契約，就有解約的辦法。除非什麼？”
大祭司頓了頓，乾癟的手指摩挲著權杖，視線飄向了不遠處陰影裡的張起靈。
“除非。”他咽了口唾沫，嗓音發乾，“除非，守護者一脈自願斬斷契約紐帶，替您承擔全部的反噬。”
我被這句話震得頭皮發麻，整個人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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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斷契約？承擔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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