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下，青銅門內，契終之所。”
吳邪念出的這十二個字，讓廢墟裡沒人說話了。
青銅門。
我兩眼發黑，喉嚨裡泛起一陣鐵鏽味。作為一個熟讀《盜墓筆記》原著的穿書黨，那個坑了無數讀者眼淚和腦細胞的核心終極之謎，怎麼會和精絕國的“輪迴之契”掛上鉤？
“契終之所”，這四個字聽著就不吉利。契約終結的地方，不就是那破係統畫大餅說的“回家”目的地嗎？
我轉頭看向張起靈。
他攥著黑金古刀，刀柄被捏得咯吱作響。那雙黑沉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石闆上的字沒出聲。他在回憶，試圖從那些殘缺的記憶碎片裡挖出點什麼。青銅門這個地名，踩中了他的痛腳。
“我滴個乖乖。”王胖子搓了搓胳膊上的白毛汗，“天真，你沒認錯字吧？這破地方怎麼還跟長白山那扇鬼門扯上關係了？這契約到底是啥玩意兒？賣身契還是催命符啊？”
“傳說是真的。”
大祭司原本還守在重傷的阿依慕身邊，聽到“青銅門”三個字，手腳開始打擺子。他轉過頭，乾癟的臉皮抽搐著，透著一股邪性。
“最終的歸宿，連接著萬物終極的門。陛下！”
他手腳並用爬到我腳邊，仰起頭，渾濁的眼球往外凸起：“您必須抵達那裡！隻要完成契約，方能引領吾族獲得真正的新生。”
“你給我閉嘴！”
我氣得牙齒打架，生生掐斷了他的施法前搖：“大祭司，你搞搞清楚！如果完成契約的代價，是讓我消失，或者變成外麵那種怪物，那算哪門子的歸宿？算什麼狗屁新生？”
係統警告過的反噬畫麵在腦海裡輪番上演，還有記憶碎片裡，初代女王走向祭壇的背影。我這人鹹魚歸鹹魚，可我還沒活夠，憑什麼要為了一個幾千年前的破爛契約去送死？
大祭司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完全沒料到他心目中至高無上的女王會把這份偉大的使命貶得一文不值。
“念姑娘，先別激動。”吳邪趕緊出來打圓場。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灰，推了推眼鏡開始分析：“現在的線索太碎了。至少我們能明確幾點，第一，你和精絕古國，尤其是這個輪迴之契綁在了一起。第二，這個契約的終點，明確指向長白山青銅門。第三。”
他轉向張起靈：“小哥，你對青銅門和這些符號有反應。我們現在的共同點是，大家都想弄明白真相，而且我們都被卷進了同一個局裡。”
張起靈終於把視線從那塊石闆上拔了出來。他看了看吳邪，又轉過頭看了我兩秒，慢慢點了一下頭。
他認同了這個說法。
【叮！萬人迷效果被動觸發！目標人物張起靈對您的羈絆感上升。當前狀態：他認為你和他一樣，都是被命運推著走的倒黴蛋，決定順手撈你一把。】
我，謝謝，可我並不想當倒黴蛋。
我靠坐在阿依慕身邊，掌心的印記開始發燙。緊接著，那個裝死的破係統彈出了界麵：
【叮！觸發關鍵線索，契終之所。】
【階段性目標更新：生存，並前往長白山青銅門區域。】
【警告：該區域存在極高維度能量幹擾與未知風險。它勢力對該區域覬覦已久，且已追蹤至附近。】
它勢力？汪家人？
我後背冒出一層冷汗。對了，外麵還有那個叫蒼老的傢夥帶著一幫雇傭兵呢！他們是不是也知道青銅門和精絕國的關聯？係統這個警告，說明那幫人不僅沒死絕，還跟上來了！
廢墟邊緣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
“啊。”
那是負責在外圍警戒的一名鬼洞族戰士發出的聲音。緊接著，傳來軀體砸在地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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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腳下發力，第一個沖向聲音傳來的黑暗角落。吳邪和王胖子端起槍，跟了上去。
我暗叫不好，趕緊和大祭司一起跑了過去。
那名年輕的戰士倒在碎石堆裡，已經沒了意識。胖子拿著手電筒一照，我胃裡一陣翻騰。
戰士的脖子上，有兩個細小的發黑孔洞。周圍的皮膚腫起一片發黑的青紫，被毒蟲咬過的痕跡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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