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清君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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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穗的房間裡，熱水一桶接一桶往裡送。
秋穗卷起袖子，把封景稚按在桶邊，搓得他齜牙咧嘴。
“小姨輕點。”
“輕不了。”秋穗手上不停，“你身上這泥，不使勁搓不下來。”
封景稚癟癟嘴，到底沒再吭聲。
書房裡，燕老將軍坐在案後，眉頭擰成疙瘩。
燕雲站在下首，等了半晌，見父親始終不開口，忍不住問：“爹，您想什麼呢？”
“我在想，京城的事，要不要說出去。”
“您是說……太子的事？”
燕老將軍點點頭：“二皇子占了先機。咱們這邊山高路遠，京城那邊現在什麼情形，現在是半點消息都沒有。”
“我擔心現在即使是說了出去，是不是也晚了。”
可要是不說……燕老將軍又擔心他們更被動。
“爹。”燕雲上前一步，“不管早晚，這事都得說出去。”
燕老將軍抬頭看他。
燕雲壓著聲音，一字一句道：“咱們不說，外頭就隻知道二皇子的說辭。到時候他坐穩了，太子一脈就真沒翻身之日了。小殿下才五歲，您讓他往後怎麼活？”
燕老將軍沒接話。
燕雲又道：“再說了，咱們就算說遲了，好歹也有個說法。總比什麼都不說，讓二皇子把屎盆子扣頭上強。”
“您看看聖旨上寫的什麼，說有人告禦狀，揭發雁關燕家勾結前太子謀反，讓我們燕家進京候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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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看說辭，二皇子這個聖旨寫的都不用腦子想的！把栽贓陷害放在明麵上了！”
“太子已是儲君，他還用得著謀反？”
“百姓多未開智，都是上位者說什麼他們信什麼，咱們要為太子殿下洗刷掉身上的汙垢。”
燕老將軍想到封景稚那稚嫩的眼神，那和太子相似的眉眼中，都透露著良善之意。
“你說得對。”他站起身，“總要給那孩子留條路，也要為太子殿下洗去身上的汙垢。”
燕老將軍站起身，走到門口，衝外頭喊了一聲：“來人。”
一個親兵快步跑來。
“去把幾位副將都請來。”燕老將軍說，“就說有要事相商。”
親兵應聲去了。
燕雲站在一旁，看著父親的背影，隻覺得風雨欲來。
不到半個時辰，人就到齊了。
書房裡擠了七八個人，都是跟著燕老將軍多年的老將。一個個風塵仆仆，有的還穿著甲胄，像是剛從校場趕過來。
“將軍，出什麼事了？”
燕老將軍站在案後，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京城出事了。”他說。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二皇子封淵謀反，殺兄弑父。”燕老將軍一字一句道，“皇上和太子殿下已經沒了。”
這一下子差點沒把眾副將給嚇傻了！
皇帝，一國之君沒了！
太子殿下，下一任的一國之君沒了！
二皇子，造反當皇帝了！
燕老將軍也沒等這幾個人消化完，緊接著說：“太子妃帶著小殿下逃了出來，今天剛到。”
“二皇子派了欽差，拿著假聖旨想把我燕家也給抓了，可惜被太子妃識破，已經在城門口被拿下了。”
屋裡靜得落針可聞。
半晌，一個絡腮胡的副將猛地一拍桌子：“他娘的！那二皇子不是好東西！”
另一個老將沉聲道：“將軍，您打算怎麼辦？”
燕老將軍看著他們。
“二皇子背信棄義，殺兄弑父，此等德行敗壞之人，天理難容，更別提讓他坐穩皇位，誰知道能當個什麼樣的皇帝。”
“所以，諸位，皇上和太子的死因我是要公布出去的，也要為了正統，清君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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