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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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穗想起當日給燕意換下來的那身衣裳，那可是太子妃的華服，隻有太子妃能穿的，代表太子妃品級的衣服。
這類衣服隻有宮中才能製造，隻有宮裡才有這類手藝，外麵無法模仿。
說起來，她來將軍府已經有好幾日了，是真把這衣服的事情忘了。
現在還能拿給燕將軍，還能當證據。
秋穗進了將軍府的大門，腳尖點著石板路，走得飛快。
她推開房門，屋角的木架子上放著她逃亡時背出來的那個青布包袱，跟了她一路的包袱現在邊角已經磨得起了毛。
秋穗打開包袱，直接將衣服全倒在床上，燕意的那件太子妃禮服就這樣出現在她眼前。
金絲繡鳳，針腳細密，層層疊疊的絲線在陽光下透著一層內斂的光，鳳凰仿佛活了過來。
秋穗用手掌撫平上麵的褶皺，指腹滑過領口處的一圈金邊，那是隻有尚衣局的老繡娘才拿得出的手段。
幸好她當初走的山路，沒把這衣服拿來換錢。
她把華服重新卷好，抱在懷裡，轉身往燕將軍的書房走去。
書房門口，燕雲正背著手站在台階下，眉頭擰著，腳尖無意識地在地上碾著一塊碎石子。
“少將軍。”秋穗停住腳，喊了一聲。“我想問，將軍現在在書房嗎？”
燕雲轉過頭，瞧見秋穗懷裡抱著件衣服，眼神在上麵落了一下。“秋姑娘，父親正為了京城那道聖旨發愁，你這是？”
“我有東西給將軍看，或許能解將軍的煩心事。”
燕雲推開門，領著她進了屋。燕將軍坐在書案後頭，正在寫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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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穗走到桌邊，把衣服擱在桌麵上。
“將軍，這是娘娘離宮那天穿的褕翟。”秋穗把衣服抖開，托在手心裡，“封淵說娘娘是假的，這衣服總能說實話。”
燕將軍傾過身，枯瘦的手指捏住衣角，拉到眼前細細地看。他盯著那翟紋看了許久，最後卻鬆開了手，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沉沉的歎息。
“衣服是好東西，確實是太子妃才能穿的褕翟。”燕將軍合上眼，手指在膝頭敲了兩個來回，“可封淵那賊子隻需說一句，這是燕家早年間在京城搜羅出來的，或者是買通了內侍偷出來的，就能把這證據給廢了。”
燕雲走上前，垂眼看著那件華服，嗓音有些發沉：“父親說得對。他現在咬死了人不放，光靠一件衣服，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秋穗愣了一下，指尖抓緊了那抹綢緞。她低頭看著衣服上的紋路，心裡那股子因為封淵倒打一耙而升起的火氣，在胸腔裡亂撞。
“衣服不行，人總行吧。”
“燕將軍，京城三品以上的大官無人不知小殿下的模樣，太子妃也曾多次出席宮中宴會，百官都知曉太子妃長什麼模樣，這兩人一站出去就是證據啊！”
燕將軍搖了搖頭，右手撐在書案邊緣，指關節微微凸起。
“不夠。”將軍嗓音低沉，目光從小殿下的那件華服移到秋穗臉上，“封淵既然敢發那樣的禦旨，就是存了心要混淆黑白。隻要他咬死那是找來的替身，百官裡頭那些膽小的、觀望的，就有了不出頭的借口。”
秋穗攥著褕翟的手指緊了緊，肩膀因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找證據失敗，這事兒讓她有些無力，自己給出的任何意見都被打回。
“可長相是變不了的，小殿下那眉眼，分明就是……”
“秋姑娘。”燕雲在旁邊截斷了她的話，聲音清冷，“世間形似之人並不少見。封淵隻需說，這是燕家從民間尋來的草莽幼童，故意教導規矩來蒙騙世人，咱們便沒法子自證清白。”
秋穗腦子一片空白，那怎麼辦？
書房裡陷入了一陣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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