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決定去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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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關城內，秋穗與燕雲兩人一明一暗，配合得極有默契。
府內，燕夫人知道有人想對她女兒和外孫動手，便將軍府管得如鐵桶一般；燕雲時刻盯著雁關城內的動靜，秋穗也調遣了全城的耳目。
那藏在暗處的探子幾番試探，都被守在府牆外的野貓撓了回去，或是被盤旋在頭頂的麻雀嘰嘰喳喳叫破了行蹤。
一時間，部分暗刺被拔，將軍府也穩如磐石。
然而，雁關城內的危機暫緩，遠在耕陽前線的消息卻像一團陰雲，沉甸甸地壓了回來。
這一日，一份八裡加急的戰報送到了燕雲手中。
燕雲拆信時，秋穗正帶著封景稚在院子裡給小花貓拆布條換藥。
她抬頭望去，隻見燕雲那張平日裡冷峻自持的臉，此刻竟顯出幾分從未有過的凝重。
“怎麼了？可是前線出了變故？”秋穗放下手裡的活計，起身走下石階。
燕雲收攏信紙，喉結上下滾了滾，嗓音低啞：“父親在耕陽遇到了麻煩。奉旨守衛耕陽的那位將領……是石勉。”
秋穗對朝堂將領並不熟悉，但瞧見燕雲的神色，也猜到了幾分。
“石勉將軍又怎麼了？他很厲害很難打嗎？”
“石將軍英勇，但是於我父親來說倒不是怕他英勇難打。”
燕雲抬頭看向遠方，眼神有些失焦，“石將軍曾是祖父麾下的兵。年輕時投身軍旅，與我父親一同從小兵做起。”
“兩人情誼非同尋常，當年在雁關，他曾背著重傷的父親從死人堆裡爬了出來，父親也曾以命相救，兩人是換過命的交情。”
“即便後來石叔叔官至飛雲關守將，兩人也從未斷過書信往來。”
秋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在戰場上，最怕的不是遇到強敵，而是遇到必須要刀劍相向的生死之交。
“石將軍既然是燕將軍的好友，那你說，為何石將軍還要聽封淵的命令行事，是已經承認封淵這個皇帝了？”
秋穗試探著問道。
燕雲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他沒投靠封淵，他在父親到耕陽後和父親單獨見了一麵，言不想百姓被戰火波及，想勸我父親退兵，他願意以自身軍功換取燕家人的性命。”
“但父親拒絕了。”
“父親來信說，石將軍現在也不想打，遂一直緊閉耕陽城門，無論父親如何叫喊，都不開。”
秋穗嘴角都抽了，直言：“你這個石叔叔，是不是挺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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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單純過頭了，年逾五十還能這麼單純的武將，她甚少見過。
燕雲：“.....倒也不至於。”
“若不開城，為何不強攻？”秋穗問。
燕雲沉默了。強攻耕陽，意味著燕家軍要將屠刀揮向昔日的袍澤。石勉麾下的士兵，很多都是當初從雁關調撥過去的。
“父親下不去手。”燕雲把信紙捏成了一團，“可若是繞路，石勉若是死守不退，封淵的援軍很快就會合圍，到時候，父親的處境就危險了。”
秋穗看著燕雲側臉那道緊繃的線條，心裡也是一陣翻騰。一邊是家國大義，一邊是同袍手足。
這事兒讓秋穗也傷腦子。
“這麼一直僵著也不是辦法，要不我們把阿稚帶去吧。”
秋穗心裡突然冒出個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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