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燕夫人給女兒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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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醜時末,隻有淡淡的月光給人照著路,此時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
秋穗半眯著眼,輕手輕腳地把還在睡夢中吧唧嘴的封景稚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小團子困得東歪西倒,小腦袋擱在秋穗肩膀上,迷迷糊糊地嘟囔:“小姨……大黃吃飽了嗎?”
“噓,大黃已經去車上等你了,咱們今天要回家了,小聲點。”秋穗一邊安撫,一邊給同樣睡眼惺忪的燕意遞了個眼色。
三人跟做賊似的,躡手躡腳地穿過將軍府長長的回廊。
燕鋒早已帶著兩名心腹守在後門,牽著幾匹蹄子上裹了厚布的快馬,還有一輛裝點得極為低調、甚至有些破舊的青布小馬車。
“秋姑娘。”燕鋒壓低嗓門,神色肅穆得像是在接頭,“都準備好了,趁著巡邏隊交接的空當,咱們從西側那條偏僻的小門走,那裡守城的兄弟是我帶出來的,絕不會驚動石將軍。”
秋穗感激地拱了拱手:“有勞燕鋒大哥了,咱們趕緊的,晚了怕是石將軍來堵門。”
這一路上,秋穗的心始終懸在嗓子眼。
她都恨不得把脖子縮進衣領裡,大老虎大黃她也叮囑了不準嚎叫,這家夥安靜得很,縮在馬車角落裡裝大貓,隻是那一對虎眼在黑暗中幽幽發光。
直到馬車徹底駛離耕陽城的防區,聽著身後厚重的城門再次合上的聲音,秋穗才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車廂裡。
“總算出來了。”她摸了摸阿稚的頭,心有餘悸,“神棍不好當,大家也太激動了。”
馬不停蹄地奔波了兩天一夜,燕鋒一行人幾乎是見縫插針地趕路,在第二天上午,那道熟悉的、蒼涼卻厚重的雁關城牆映入了眼簾。
看著城門上那兩個飽經風霜的大字,秋穗隻覺得親切得想哭。
可算回來了。
“秋姑娘,終於到了。”燕鋒勒住韁繩,神色中透著如釋重負的輕鬆,“你們先回,末將得先去軍營向少將軍複命。”
“少將軍定然在等耕陽城的結果。”
“快去吧,替我向少將軍問好。”
燕鋒回了一禮,帶著親兵絕塵而去。
秋穗轉過身,牽起封景稚的手,對著燕意說道:“走,咱們去見燕夫人。”
“這一趟出門,燕夫人肯定是擔心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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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景稚精神頭也上來了,邁著小短腿走得飛快:“見外祖母,告訴外祖母阿稚騎了大老虎!”
燕府的佛堂內,檀香嫋嫋,燕夫人正微閉雙眼,跪在蒲團上虔誠地撥弄著手中的佛珠。
口中念念有詞,翻來覆去不過是那幾句:“信女馮氏,求菩薩保佑意兒、阿稚和秋姑娘一路平安,這一路凶險,定要讓他們平平安安、全須全尾地回來……”
她這幾日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自打那日他們離了雁關去耕陽,她的心就像是被懸在半空,落不到實處。
這時,貼身的嬤嬤一臉喜色地小跑進來,甚至顧不得佛堂的規矩,還沒進門就喊上了:“夫人!夫人大喜啊!回來了!秋姑娘領著小姐和小殿下,全都回來了!”
燕夫人撥弄佛珠的手猛地一頓,猛地睜開眼,激動道:“當真?真回來了?”
“回來了!剛進府門,這會兒正往院裡走呢!”
燕夫人哪還坐得住,嬤嬤都來不及扶,自己就撐著蒲團急匆匆地站了起來。
她步履略顯淩亂地走出佛堂,剛跨出門檻,就瞧見院門口三個熟悉的身影正逆著陽光走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封景稚像顆炮彈一樣衝了過來,嘴裡還清脆地喊著:“外祖母!外祖母阿稚回來啦!”
燕夫人心頭狂跳,緊跑兩步一把將小團子摟進懷裡。
她把阿稚從頭到腳摸了個遍:“好孩子,這一路吃苦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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