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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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穗牽著驢車，在城裡兜兜轉轉，找了個能租房的牙人。
“老哥，我想租個便宜的屋子，夠我一個人住就行。”
那牙人見秋穗穿得寒酸也沒嫌棄，反而笑臉相迎：“小哥對屋子沒要求，那就好找，打算租多久？”
“我就租一個月。”秋穗笑得靦腆。
“一個月的短期啊......”牙人想了一下：“你跟我來吧。”
牙人帶著秋穗東轉西轉，來到了一個非常偏僻的地方，周圍人少，還都是貧困人家。
“小兄弟，這地兒雖然偏了點，但勝在清靜，租金也便宜，一個月隻要兩百文。就是屋子破了些，原先是個放雜貨的院子，你若不嫌棄，這便簽了文書。”牙人指著一處歪斜的木門，牆皮脫落，看著還挺破敗的。
秋穗推開門，院子裡有好些雜草。
“成，就這兒了，我也不挑。”秋穗爽快地數出銅板，當天就把契約給簽了。
等牙人揣著錢美滋滋地走遠了，秋穗打量起這個小院。
院子荒草沒過膝蓋，簡直是給猞猁和豹貓準備的天然通道。
“啾啾！好了嗎？”
幾隻麻雀在枯枝上跳動，發出了急切的詢問。
秋穗轉過身，對著樹梢和屋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黑點招了招手。
刹那間，數十隻鳥兒輕盈地落下，有的落在磨損的石凳上，有的直接圍在她腳邊，豆大的眼睛裡寫滿了期待。
“乖孩子們，幫我給城外的猞猁、豹貓和野貓們傳個信。”秋穗蹲在它們麵前說：“讓它們趁著天黑進城來這裡，千萬避開那些成隊的衛兵，別驚動了人。”
“啾！知道啦！小金豬兩腳獸！”
“我們會盯著路上的狗，不讓它們亂叫！”
鳥兒們撲棱著翅膀再次化整為零，消失在漸深的暮色中。
安頓好後，秋穗也沒歇著，她捆好驢車，重新溜回了大街上。
她現在要去摸摸那些糧商的底。
青州最大的糧鋪叫廣濟倉，秋穗混在排隊買糧的百姓裡，聽著前麵的咒罵聲，眉頭越皺越深。
“這又是漲了？前兒個不是剛漲過嗎！”一個拎著布袋的大娘急得直抹淚，“二十五文一升粗糧，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愛買不買！現在因為燕家軍帶兵打仗鬨得糧價飛升，有本事你去管燕家軍要糧去！”鋪子裡的夥計一臉橫肉，態度極其惡劣，手裡的木升子刮得飛快，每一升都顯得不那麼紮實。
秋穗站在陰影裡，冷眼瞧著夥計那副嘴臉，又抬頭看了看那牌匾。這種規模的糧鋪，倉庫裡少說也得壓著幾千石陳糧。
青州的糧價，漲得不正常。
青州和雁關不一樣，還屬於朝廷下的城，和其他地域通商正常。
“哪是缺糧啊，這分明是吃準了百姓怕打仗，故意把糧捂在手裡造勢呢。”秋穗心裡冷哼一聲。
拿著打仗的借口來賺錢，真是無奸不商。
她原本還盤算著，若是價錢公道，就拿燕雲給的銀票正經買上幾批，若還是不夠，再來想辦法偷糧食。
可眼下青州糧價飛漲，她手裡的錢買不到預估的那麼多。
而且這糧店老板心太黑，她更是舍不得把錢拱手交給對方。
“既然你這廣濟倉不打算廣濟天下，隻打算發國難財，那也別怪我心狠手黑了。”
除了那家最招搖的廣濟倉，她順帶把青州城裡另外兩家大糧行也摸了個透。
一家是城西的豐潤行。這家店規模雖比廣濟倉略小，但地勢極佳，緊挨著青州的水運碼頭。
秋穗借著買碎米的名義在門口站了片刻，趁著一個搬運工擦汗的工夫，借口打聽活計湊過去，那搬運工悄聲啐道：“這老板黑了心，城郊莊子的糧源源不斷拉進來，卻隻從前門漏出三兩鬥，就等著糧價再翻一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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