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之前,她都會這樣臨時抱佛腳。
這樣的舉動對她來說是一種慣性的自我安慰。
當然,隻有她自己知道。
這一次,她不是在表演一種努力。
一和大家一起看片子的時候,原思形其實有很多想法。
但是她也本能地知道,她不應該像個喋喋不休的挑刺官一樣,說出各種各樣的問題。
所以,她在心中盤桓了好幾遍,才用最輕鬆和隨意的語氣,說出了她精挑細選的兩個建議。
張駱讚同了一次,李玫讚同了一次。
她的兩個建議都被採納到了最後的正片裡。
她的心裡放了一場煙花。
她的表麵卻顯得高冷,好像不過如此,簡簡單單。
從火車站離開,因為是下午,不是晚上,所以,她說自己一個人搭公交車回家就行的時候,張駱和周恆宇也沒有像上一次那樣,一定要大家結伴而行。
她活潑地笑著擺擺手,跟他們說了周一見以後,一個人走向公交車站。
三月早春,陽光已經被鍍上溫暖的色澤。
它不再是唬人的冷色調。
她站在公交站台,抬頭看了看天空。
南方城市罕見遼闊的天空,這一刻,也呈現出碧藍如洗的清澈。
原思形揚起嘴角的時候,以為自己隻是終於到了可以放心地、幸福地笑起來的地方。
「唉喲,小姑娘,你不要盯著太陽看啊,你眼淚都被刺激出來了。」旁邊,一個穿著羽絨服的、臉上已經有皺紋的大媽好心提醒道。
原思形恍然驚醒,一抹臉。
「啊——」她趕緊抹掉了莫名其妙掉出來的眼淚,「還真是!謝謝阿姨!」
她臉上的笑容讓這位好心的大媽見了,由衷地笑了起來,心想,這絕對是一個很受父母寵愛、幸福家庭才能養育出來的女孩。
她臉上的笑容太有感染力了。
那麼純粹。
張駱回到家的時候,他爸媽都不在家。
現在幾乎每個周末,他爸媽都要忙著開拓食堂的副業。
盒飯、滷味、桌餐————
生意就像在這個冬天滾了個雪球,越滾越大。
他媽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上麻將桌了。
他爸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去釣魚了。
張駱打開電腦,把包裡的本子拿出來,在電腦上新建了一個文檔。
這裡麵記著的都是他前兩天考試之後整理出來的知識薄弱點。
趁著現在有空,他打算梳理一下。
家裡裝了印表機之後,張駱就開始習慣在電腦上做這些事情了。
敲鍵盤打字還是比手寫的效率要高很多。尤其是在搜索一些資料的時候,比起一本本地翻書,不如直接搜索一下,節省了大量的時間。
大概下午五點半的時候,他爸媽拎著晚飯回來了。
是直接從食堂帶回來的。
「今天太累了,不想做晚飯了,所以直接從食堂打包帶回來的,將就吃點兒。」梁鳳英女士對他說。
張駱:「這還將就啊?」
張誌羅馬上說:「沒有母愛的晚飯,怎麼不是將就?」
張駱一臉恍然大悟:「怎麼沒有母愛,這可是我母親大人親自帶回來的晚飯,裝滿了沉甸甸的母愛。」
兩個人沒有彩排,直接對上了。
梁鳳英被逗得即使疲憊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們倆把嘴給我閉上,洗手,吃飯!」
張駱洗完手,去拿碗筷。
「你們去海東看片子,片子怎麼樣啊?」張誌羅關心地問道。
「我覺得拍得很好,我們遇到了一個非常適合的拍攝對象。」張駱說,「我已經發給紅姐了,請她幫我們爭取最好的宣傳資源,就看Li站最後能夠給什麼級別的宣傳資源了,如果宣傳到位,我覺得它肯定能火。」
「這麼有自信呢?」
「因為碰到了一個基本上不可能比她更有效果的拍攝對象。」張駱說,「我也是屬於運氣好到爆炸了,做第一期就碰到了這樣的拍攝對象。」
張誌羅點頭,說:「你運氣倒是一向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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