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裡搶大米、雞鴨和耕牛等一切能吃的東西;
還有將遇上的華僑,全部都給我抓回來。」
發布出這些命令的時候,百武晴吉臉上滿是不正常的瘋狂之色————
三個小時後,在鬆山反斜麵的營地中。
癱坐在地上,沒有絲毫精氣神可言的張立憲和何書光兩人對視了一眼,立刻清晰地看到了對方眼中,那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絕望眼神。
在牽動著嘴角,露出了一個比起哭還難看的眼神後。
兩人算是在極短時間裡,就達成了一個艱難共識。
在這樣的共識下,兩人分別從腰間的槍套裡抽出了一把手槍,要麼是將槍口頂在了自己下巴上,要麼將槍口塞進了嘴巴裡。
指尖緩緩扣動起了扳機,居然是要自殺的架勢。
此刻都不用如何認真觀察,就能看到張立憲和何書光兩人身上的情況,已經非常糟糕。
身上有多處被紗布包裹的傷口,鮮血已經從紗布中滲透了出來,顯示這些傷口的傷勢已經相當嚴重。
更糟糕的是,他們臉頰、脖子、手背等露在了外麵皮膚上,不僅有著好些膿皰,好些皮肉已經爛了一片,看起來恐怖無比。
之所以如此,那是在昨天晚上鬼子的某次進攻中,再一次地使用了毒氣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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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在毒氣彈中展開了一場白刃戰,過程中兩人都乾掉了好幾個鬼子,但是鬼子臨死之前也拉下了他們臉上戴著的防毒麵具。
雖然時間並不長,兩人又戴回了防毒麵具。
可是臉上的皮膚接觸到了芥子氣後,依然受到了糜爛性的傷害。
那麼問題就來了,張立憲和何書光兩人,如今是自覺身上的傷勢太重了一些,為了不至於拖累胡彪等人,才出現了以上掏槍自殺的舉動?
當然不是了!兩人當前的舉動,是因為他們的心死了。
因為他們心中那一個神一樣的男人,形象已經徹底崩塌,讓他們感覺自己以前所信仰的一切都是一個笑話。
更為具體一些,離著上一次虞嘯卿發射弩炮搭建索渡口,如今又過去了十幾天。
在這十幾天的時間裡,虞嘯卿等人又嘗試了多次恢復兩岸交通的嘗試。
分別採用了發射弩炮、採用空包彈和帶著繩子的迫擊炮、駕駛著加固的船隻強渡等等,可是每一次都以失敗而告終。
這樣失敗的嘗試出現一次、兩次、三次,大家可能還會想著會是運氣不好。
但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失敗了這麼多次,就是傻子也能看出其中不對勁的情況,包括張立憲和何書光兩人也是如此。
漸漸他們變得沉默寡言,更沒有如同以往那樣,總是神采飛揚地與旁人說著,他們的虞團座是如何英雄人物。
不過在他們的心中,終究還是有些幻想,幻想著一切都是巧合。
幻想著他們的虞團座還沒變,依然是那一個讓他們願意捨棄一切追隨的男人。
而他們最後的一些幻想,在半個小時前終於徹底破滅了;因為虞嘯卿新一次的嘗試又失敗了,事後也打著旗語,說著一些什麼儘力」、負荊請罪」的內容。
老話都說了!話說三遍淡如水。
以上這些話,虞嘯卿說了兩個三遍都不止,聽得多了之後,張立憲和何書光兩人已經不再相信這些鬼話。
甚至聽在耳朵裡,還覺得很有些可笑。
不僅覺得虞嘯卿拙劣的表演可笑,他們這些年的追隨和崇拜,更是一個天大笑話。
所以他們兩人心中,出現了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狀態,加上身上嚴重的傷勢,就有了以上自殺的舉動出現。
幸運的是沒等兩人徹底扣動下扳機,兩隻大手飛快地探了過去,將他們手上的手槍搶了過去。
原來是龍文章等幾個老兵油子,早就發現了他們兩個身上不對勁的情況。
一直都在偷偷地注意觀察不說,還將這個事情告訴了胡彪等人,終於在關鍵時刻救下了他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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