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吃得滿嘴流油,吧唧嘴的聲音此起彼伏。
“聽說了嗎?那個‘七號’的懸賞又漲了!”
一個缺了大門牙的混混一邊往嘴裡塞包子,一邊噴著蔥花沫子,“一千金幣啊!乖乖,這要是讓我碰上......”
“得了吧,”旁邊的人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就你那小身板?人家那是把螺旋高塔都炸了的狠人。”
“而且我聽說,因為這事,城外死了不少人,連那幫要錢不要命的拾荒團都被團滅了不少。”
林白壓低了帽簷,從這些竊竊私語中穿過,徑直走進鋪子內。
屋內光線昏暗,空氣渾濁。
一個滿臉紅斑、長著酒糟鼻的老頭正趴在櫃台上算賬,旁邊還放著把寒光閃閃的剔骨刀。
“客官幾位?肉包還是菜包?”老王頭也沒抬,油膩膩的手指在算盤上撥得劈啪響。
“我不買包子。”
林白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涼意。
他走到櫃台前,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枚金燦燦的金幣,“啪”的一聲,拍在了那滿是陳年油汙的桌麵上。
在外城區,金幣撞擊桌麵的脆響,比任何交響樂都動聽。
老王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那枚金幣,喉結貪婪地滾動了一下,“那......客人想要什麼?”
“我要一具屍體。”
林白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另一枚金幣,金光在他指尖跳躍。
“要新鮮的,剛咽氣的,最好是練家子或者乾體力活的,底子得厚。”
老王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一瞬間,整個鋪子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他瞳孔劇烈收縮,下意識地握住了旁邊的剔骨刀,聲音乾澀沙啞:
“朋友,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這是正經包子鋪,用料紮實,連石中蟲都沒摻過,哪來的屍體?你找茬是吧?”
“是嗎?”
林白微微前傾,隔著櫃台,那雙漆黑的眸子幽幽地盯著老王,嘴角咧開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看來是我搞錯了。”
他遺憾地歎了口氣,目光越過老王,意味深長地看向門外那些吃得正香的食客,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
“我有個朋友,原本應該今早送到你這兒來的。既然你這裡沒有屍體......那他是不是已經變成了外麵那些籠屜裡的......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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