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使臣一把拉住銀鏈另一頭,口中念動咒語。
銀鏈上紫光閃爍,黑沙暴裹挾著沙流、漩渦、碎石朝著兩人奔湧而來。
雲清音感覺自己手腕上的灼燒感直達心臟,眼前一陣陣發黑。
不能鬆手,鬆手就輸了。
輸了的代價,是所有人的命。
君別影在身後喊道:“低頭。”
雲清音本能地低下頭。
一隻拳頭自她頭頂上揮出,狠狠砸在皓月使臣的後頸上。
君別影的這一拳,可是用儘了全力。
皓月使臣被雲清音抓著,躲不及時,被迫承受這一拳。
強烈的痛感襲來,他口中咒語不得已中斷。
雲清音左手用力一扯,硬生生扯走全部的銀鏈,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膝蓋骨上。
皓月使臣吃痛,勉強穩住身形才沒讓自己跪倒下去。
他鐵青著臉,憤憤地望著雲清音,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他竟然在一個女人身上輸了兩次?
還未等他在震驚中回神,驚蟄已經貫穿他的心臟。
雲清音冷著臉,垂眸瞧他。
皓月使臣低頭看了眼胸口,嘴唇囁嚅著想說著什麼,全被不停湧上來的血堵了回去。
砰一聲,他的身體栽倒在沙地上,很快被流沙吞沒。
黑沙暴失去人為操控,攻擊力在不斷減弱,最後,被卷上天的黃沙沒了銀鏈力量支撐,於空中緩緩飄落,給雲清音他們下了一場金色的雪。
戰鬥結束,阿修涯帶來的人死的死,逃的逃。
風沙漸漸平息,天空烏雲飄散。
雲清音手拿銀鏈站在原地,左手手腕皮膚紅腫,有些地方已經起了水泡。
她垂眸看了眼手中銀鏈。
紫光儘散,變成一條普通的銀色鏈子,紫色礦石也黯淡無光,可是為什麼,銀鏈的深處,還有一絲微弱的震顫。
雲清音皺眉。
手上的震顫,和方才黑沙暴的氣流波動一模一樣。
難道還會有事發生不成。
雲清音舉起銀鏈,放到眼前觀察。
君別影行到她身側,見到她手腕上的灼傷,皺眉道:“你的手受傷了。”
“不礙事。”
雲清音將銀鏈纏在手腕上,用袖子遮住,“就隻是些皮外傷。”
“你就不怕留疤?”
君別影不由分說拉住她的手,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罐子,擰開,用指尖挑了點白色膏體出來,均勻地塗抹在雲清音手背上。
雲清音也沒動,任由他給自己上藥。
塗完,雲清音揚了揚手:“有勞王爺。”
君別影笑了笑,也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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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都還好,蕭燭青受了些小傷,阿阮正在給他處理。
寒鋒胸口舊傷滲了點血,孫思遠在一旁給他紮針。
雲清音走過去,蹲下身問孫思遠:“他們怎麼樣?”
孫思遠頭也沒抬地回了句:“總捕放心,都無礙。”
雲清音點了點頭,站起身,環顧四周。
沙海恢複了平靜,不過,這也太平靜了,連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雲清音心頭隱約有些不安。
她抬頭,頭上太陽重新高懸,天空湛藍,萬裡無雲。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雲清音蹙著眉,為何握著銀鏈的這隻手在發抖。
好似在提醒她,前方凶險。
雲清音握了握拳,將心底那股不安暫時壓下去,沉聲道:“休息半盞茶。”
他們選了一處沙丘,來到背麵停下來休整。
孫思遠和阿阮給眾人發了些食物補充體力。
雲清音靠著沙壁,一邊閉目休憩,一邊想事情。
人為的黑沙暴,需要銀鏈和礦石來引動,人可以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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