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呼吸間就交戰了數個來回,雙方勢均力敵,都未給對方帶來實質性的傷害。
海東青心頭一凜,未曾想對方身法如此詭譎,變招亦是極快,竟能擋下他所有的攻擊。
他心一橫,左手刀回防格擋,右手刀勢不變,改劈為掃,對著雲清音的腰間就是一個橫斬!
絲毫未有憐香惜玉之意。
“鐺!”
短刃與砍刀相交,雲清音旋身避過,海東青首領這一擊震得雲清音手臂微麻。
雲清音抬頭譏嘲:“就這點力氣也配叫海東青?我看是沒長毛的雛雞,揮刀跟掄鋤頭似的,笨得可笑。”
海東青怒極,雙刀揮得更加迅猛,刀風裹挾著戾氣,恨不得將眼前的女子劈成兩半。
雲清音一邊抵擋嘴裡一邊持續輸出:“你這對破刀,砍的怕是老弱婦孺的血吧?連給我撓癢都不夠。”
見海東青的三角眼瞬間瞪圓,脖頸青筋暴起,她又往前湊了半步,語氣更加戲謔:
“怎麼惱羞成怒了?剛才還叫囂著要撕了我,現在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可惜你那幫手下還押注你三招贏我,照這架勢,怕是要輸得褲衩都不剩。”
海東青雙眼暴火,肺都要氣炸。
他橫行水域十幾年,何曾被人如此當麵羞辱過?
“老子剁碎了你!”他咆哮著,完全放棄了防禦,不再講究章法地舞動雙刀,誓要將這女人砍死在他刀下。
雲清音見海東青果然被氣得失了理智,猛地提氣,驚蟄順著對方刀身下滑,直朝著其手指削去,同時左腿踢向首領膝彎!
首領被迫撤刀後退半步,堪堪避開雲清音陰險的組合攻擊。
他心中震撼,這女人的力量或許不及他,但招式精妙,時機把握又刁鑽,實戰應變還很老辣,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料!
他猛地一吸氣,又提刀砍了上去,兩人又戰作一團。
數合之後,雲清音賣個破綻,引得海東青全力一刀劈空,她趁機滑至其側後方,運起驚蟄刺向他的後心!
海東青察覺到危險,想扭身已經來不及了,他不再顧及是否會受傷,左手刀反手向後撩去,試圖和雲清音來個兩敗俱傷。
雲清音身形一矮,從海東青的腋下鑽過,驚蟄的鋒刃在其肋下拖出一道長長的血口!
“呃!”海東青痛哼一聲,趔趄地前衝數步,鮮血瞬間染紅他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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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音退開幾步,短刃斜指著地麵,血珠順著刃尖一滴一滴落下。
持續的打鬥讓她氣息微亂,額角也有汗滲出,但她的雙眼睛亮得驚人,對著受傷暴怒的首領說出誅心之語:
“就這點本事,也敢謀逆?”
“你找死!!!”海東青徹底瘋狂,揮舞著雙刀再次撲上,雲清音眼神一冷,來的好,徹底結果了他。
“轟隆——!!!”
一聲猛烈的爆炸巨響從灣口方向傳來!
爆炸聲震得地動山搖!匪徒們腳下沒有站穩,東倒西歪,手裡的火把都掉了大半。
一道火箭劃破天空,接著就是船舶碰撞聲,木板碎裂聲傳來。
水師,成功突入灣口,登陸戰開始了!
這巨響讓所有匪徒臉色大變,齊齊望向灣口方向,就連首領的動作也是一滯。
雲清音倏地笑了。
她的笑容帶著一切儘在掌握的睥睨。
“看來,我的客人們到了。”
雲清音輕輕甩了甩短刃上的血,目光重新鎖死首領,“現在,該是你對我求饒的時候了。”
說完她整個人氣勢陡然攀升,殺意向全場彌漫開來!
明明是纖細的身影卻如同殺神一般,壓得在場匪徒們喘不過氣。
有人嚇得腿肚子發軟,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忍不住往後縮,還有人嘴裡喃喃著:“水師來了。”
“跑吧。”
聲音裡滿是絕望。
海東青回過神來,赤紅的雙目死死盯著雲清音,喉間擠出一聲怒吼,“慌什麼!不過是些水師雜碎,先宰了這娘們,再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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