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迫之意,興致上來了,直接就被拉至牆角一處簾子後麵,行苟且之事。
空氣中煙霧繚繞,酒氣、汗臭、脂粉香、助興香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惡心氣味。
君別影眉頭皺了皺,耳邊汙言穢語不斷,他垂眸看了一眼雲清音,發現她眼裡淡然無波,好似早已見慣了這種惡,並無任何情緒反應。
他微微歎了一口氣,雲總捕果真非常人也!
大廳四周有好幾條通道,通往不同的石室。
“賬冊這等機密之物,不會放在這種地方。”君別影道,“應該在更為隱蔽的所在,比如閣主私人密室之類的。”
雲清音目光從鐵門處移開,在通道內掃視,很快鎖定通道最裡麵,那裡有一扇看起來較為厚重的木門,門口守著兩名抱刀漢子,神情凶惡,目光炯炯,與大廳裡這些散漫的殺手全然不同。
“那裡,解決掉門口守衛,我們溜進去看看。”她指著那處,壓低聲音道。
君別影也想到了一處,兩人繞開大廳正門,沿著陰影往裡移動。
大廳裡人聲鼎沸,通道也無巡邏之人,無人注意到黑暗底下的兩道身影。
他們來到木門側邊一個堆放雜物的死角,雲清音從懷中取出孫思遠給的迷藥,彈開瓶塞,一股輕煙飄向門口那兩名守衛。
頃刻間,兩人身形一晃,齊齊栽倒,君別影和雲清音一左一右扶住他們,拖至陰影處。
來到木門邊,雲清音戒備,君別影再次取出鐵絲,這次花的時間比上次長,試了好幾次,才聽到門鎖內傳來的一聲“嗒”。
他推開一條門縫,裡麵還有一條走廊,儘頭關著一扇門。
兩人快速閃身進入,在儘頭處找了個合適位置,凝神細聽裡麵的動靜。
裡麵傳來翻閱紙張的沙沙聲,還有一個狠厲的男聲,似乎在自言自語:“幽州分舵上月虧空了三成……哼,看來是皮癢了……”
“幸而本座還有鳳凰給的酬金,等完成這一次大單,這些虧空的蛀蟲,一個不留!”
本座?鳳凰?裡頭是血鷲閣閣主!
雲清音對君別影比了個手勢,按照之前商議的,她去引開閣主的注意力,他警戒後方,找機會拿到賬本。
君別影頷首,“你小心。”說完就躲到了陰影處。
雲清音抽出驚蟄刃,從門縫中插入刀刃,向上一挑。
“哢。”
門閂被挑開。
雲清音猛地推門,不耽誤一點時間,身形迅速撲至屋內書案後那個身著鴉羽色錦袍、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
男子反應也極快,在門被推開的刹那就已經警覺到有人入侵,他一手拍向書案,身體借力向後暴退,同時另一隻手摸向腰間軟劍。
可惜軟劍太長,還未拔出,雲清音已截至他眼前,驚蟄刃瞄準他的要害就是一刺,逼得他不得不放棄取兵刃,雙掌一合,險險夾住了刀尖。
“何人敢擅闖我血鷲閣!”他怒喝,火光映出了雲清音的清冷絕塵的麵容。
“我不來,誰來管你!”雲清音冷冷道。
“雲清音?!”男子驚怒交加,一眼就認出了麵前這個曾經讓他手下損兵折將的京畿總捕。
“是我。”雲清音手腕一抖,刀刃震開他的雙掌,改刺為削,斬向他的脖頸處。
男子自知近身打他不是她的對手,身形再退,撞翻身後的椅子也不顧,終於拔出了藏在腰間的軟劍。
“好啊,竟敢摸到本座的老巢來!”男子,也就是血鷲閣閣主厲飛沙,眼中凶光畢露,“正好,省的本座再派人去追殺你,龍脈圖和你的命,本座一並收了!”
他也不廢話,舞著軟劍,點、刺、勾、啄,招招直攻雲清音的要害之處。
雲清音手中驚蟄格、擋、劈、撩,將軟劍攻勢一一化解。
她刀法走的是淩厲剛猛的路子,與厲飛沙詭異刁鑽的劍法不同,但他比雲清音多活了十幾年,內力深厚,一時間兩人鬥得旗鼓相當。
君別影找準時機閃身到書案旁,快速搜尋桌上攤開的冊子。
桌上都不是賬冊,是各地分舵呈報的日常事務記錄。他拉開抽屜,裡麵也都是些金銀和信件。
書架、櫃子……能找的地方全都翻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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