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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匆匆趕到凝香院時,呂母正在屋裡整理行裝,預備著次日啟程返回陳州。
未及落座,柳氏便將“二姑娘不見了”的急事說了出來。
“什麼?二姑娘不見了?”呂母麵上露出震驚,“這……這怎麼會不見了?”
柳氏紅著眼眶把事情說了一遍,聲音又急又慌:“你說這可如何是好?婉寧才出嫁,府裡就出了這種事,我這心裡……”
“夫人先別慌。”呂母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溫柔柔地安撫,“許是姑娘家貪玩,跑去哪兒逛了,一會兒就找著了。就算一時找不著,也莫要聲張,悄悄派人去找便是。姑娘家的名聲要緊,這事兒萬萬不能傳出去。”
柳氏連連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說的是,我也是這麼想的……”
呂母輕拍她的手背,溫聲又道:“原本我和妙珍打算明日就起程的,可眼下府裡出了這事,夫人一個人怕是顧不過來。我多留幾日,等事情平息了再走也不遲。”
柳氏感動,連連點頭:“好,你留下陪陪我也好……”
呂妙珍站在院門口,聽著裡頭的對話,嘴角幾乎壓不住地上翹。
走了?
那個冒牌貨居然自己走了?
她忍了又忍,才沒讓自己當場笑出聲來。
“母親說得對,”她走進來,一臉乖巧地挽住柳氏的胳膊,“二妹妹不見了,我和母親怎麼能走呢?當然要留下來幫忙才是。”
柳氏看著她們母女二人,眼眶又紅了:“妙珍這孩子,真是懂事……”
呂妙珍低著頭,做出一副擔憂的模樣,可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不是丟了。
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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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跑了!
那個假貨,那天在宮裡被自己揭穿了真麵目,嚇得屁滾尿流,所以今日就跑了!
活該!
她跑得越遠越好,最好是永遠別回來!
呂妙珍心裡樂開了花,麵上卻仍是那副溫柔的模樣,輕聲細語地安慰柳氏:“伯母別擔心,二妹妹一定會沒事的……”
這個冒牌貨有事沒事,她根本不擔心。
隻要人永遠別再回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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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蕭訣延站在書房裡,麵前跪著劉洲和陳敬。
“世子,城門那邊問了。”劉洲臉色難看,“今日午後,有個穿素色男裝的少年,拿著瑞王府的令牌出了城。守門的士卒說,那少年……身形和二姑娘很像。”
瑞王府的令牌。
蕭訣延閉上眼睛,胸腔裡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她連出城的令牌都準備好了。
她什麼都準備好了。
她從頭到尾,都在騙他。
“世子?”陳敬小心翼翼地開口,“要不要屬下帶人出城去追?”
蕭訣延睜開眼睛,眼底布滿血絲,聲音卻平靜得可怕:“出城。兵分四路,聯係各地暗線,務必把她給我抓回來。”
“是!”陳敬領命,轉身要走。
“等等。”蕭訣延叫住他,沉默了一瞬,才啞聲道:“找到了……不許傷她。帶回來。”
陳敬一愣,隨即點頭:“屬下明白。”
兩人退出書房,腳步聲漸漸遠去。
書房裡隻剩蕭訣延一個人。
他站在案前,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伸手,從案頭最裡層——摸出那信紙。
紙上字跡生澀,卻一筆一畫寫得極認真:
初見心動,日久愈濃。
而今深陷,唯願長守。
他盯著那兩行字,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騙子。”
他聲音嘶啞,指尖捏著信紙,微微發顫。
“你寫了這些……就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好讓你跑?”
他把信紙攥進掌心,攥得死緊,像是要把那幾行字揉進骨頭裡。
“初見心動?日久愈濃?”
他閉上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心裡……到底有沒有半分是真的?”
沒有人回答他。
窗外月色清冷,照著空蕩蕩的西跨院。
那隻竹籠還開著門,等著它的主人回來。
可她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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