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車隊就像被人往蟻窩裡澆了一壺開水,瞬間炸了鍋。
前麵大巴車上的人從窗戶探出頭來,往後麵看了一眼後就縮回去了,臉色白得像剛從麵粉堆裡爬出來的。
「臥槽!那是什麼東西?」
「三米高!沒腦袋!還在動!」
「快開車啊!李隊!快開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陳博從醫療車上跳下來,右臂還纏著帶血的布條,左肩的傷口隱隱作痛,但他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朝烈焰戰馬跑過去——說是跑,其實就是比走快那麼一丟丟,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每邁一步都牽扯著斷裂的肋骨,疼得他齜牙咧嘴。
「走走走,趕緊走。」陳博一邊跑一邊念叨,「序列7的詭異老子打不過,這個沒腦袋的看起來也不好惹,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跑路不丟人,丟命才丟人——」
他的手已經摸到了烈焰戰馬的車把。
引擎還熱著,鑰匙沒拔,跨上去一擰油門就能走。
但他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李衛。
李衛從越野車上下來,手裡握著那柄超凡手槍,沒有朝車隊前麵跑,而是朝車隊後麵走。
步伐很穩,甚至可以說很慢。
他走到車隊最後方,站在最後一輛大巴車的後麵,麵對著黑暗中那個正在靠近的身影。
陳博罵了一句。
他最煩這種人。
明明可以跑,非要硬扛。
明明可以苟,非要出頭。
這種人活不長,但偏偏就是這種人,能讓兩百多個普通人跟著他一路從北邊逃到南邊,逃了上千公裡還沒全軍覆沒。
方琳也從醫療車上下來了,扶著腰,一瘸一拐地走到陳博旁邊。
「你不跑?」她看著陳博。
陳博看了一眼手裡的車把,又看了一眼車隊後麵李衛的背影。
「再看看。」他把車把鬆開,從口袋裡摸出銀光槍,槍身彈開,兩米長的銀槍在暮色中閃著寒光。
「你不是說下次絕對跑嗎?」方琳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揶揄。
「我說的是下次,這次不算。」陳博麵不改色。
方琳沒再說什麼,戴上暗銀拳套。
兩個人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一樣杵在醫療車旁邊,雖然這兩尊門神渾身是傷,站都站不太穩,但至少氣勢上沒輸。
車隊後麵,那個身影越來越近了。
紅月從東邊的地平線上爬上來,血紅色的月光灑在破敗的公路上,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顏色。
那個身影在紅光中格外醒目。
三米高。
沒腦袋。
身上穿著一件破爛的黑色衣服——或者說曾經是衣服的東西,現在已經爛成了布條,掛在身上像一麵麵破旗。
皮膚是灰白色的,像放了幾天的屍體,上麵布滿了傷痕。
有的像被什麼東西撕咬過,露出下麵暗紅色的肌肉組織。
有的像被火燒過,皮膚焦黑捲曲。
有的深可見骨,肋骨白森森地露在外麵,像一副沒有裝完的骨架。
最恐怖的是它的脖子。
脖子以上的部分沒了,斷麵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咬斷的,頸椎骨從斷麵中間伸出來,白森森的,像一根折斷的旗杆。
「我的天……」大巴車上有人發出了帶著哭腔的聲音。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連腦袋都沒有,怎麼還能動?」
「詭異,肯定是詭異!李隊快開槍啊!」
陳博盯著那個無頭屍體,右手握著銀光槍,手心裡全是汗。
他見過詭異。
工廠裡那一窩詭異,會畫大餅會PUA的王長貴,裂開腦袋伸出觸手的詭異。
鎮子上的老太婆詭異,會等兒子,會有容貌焦慮,被罵醜會暴走。
墳頭裡爬出來的年輕人詭異,三米高,一步跨七八米,追著摩托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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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頭屍體?
還拖著破破爛爛的身體,追上車隊?
李衛站在車隊最後方,手裡的超凡手槍已經舉起來了,槍口對準那個正在靠近的無頭屍體。
四十米。
三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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