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棠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那個背影。
他站在那裡，肩膀微微放鬆，側臉的線條被夕光照出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她看了幾秒，長長吐出一口氣。還好……不是夢。
田小棠光著腳丫踩過地毯，推開玻璃門，也走上陽台。
溫敘白聽到身後的動靜，側過頭來。
他看到她赤腳站在陽台上，眉頭立刻皺起，正要開口說什麼，田小棠已經走過來了。
她什麼都沒說，從背後伸手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的襯衫上。
溫敘白握著手機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對著聽筒說了一句「稍等」，把手機拿開，另一隻手覆在她環在他腰間的手背上。
「……怎麼了？」
田小棠的臉埋在他後背的布料裡，感受著他的體溫，還有他身上的味道。
很真實，真實的讓人想哭。
她閉著眼睛，在他後背上蹭了蹭，聲音悶悶的：「……我以為你又不見了。」
溫敘白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對那頭說「回頭再聊」，便掛了電話，轉身麵對她。
她低著頭，額頭還抵在他胸口的位置。
他伸手托起她的臉，看到她睫毛濕答答的，兩行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做什麼夢了？」他問，聲音輕輕的。
田小棠搖了搖頭，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手臂也環得緊緊的。
溫敘白沒有再追問。
他伸手環住她的肩膀，掌心貼著她後腦勺，拇指在她髮根處輕輕摩挲。低頭親了親她額頭。
「……我在呢。」他說，「就是出來打個電話而已。」
田小棠靠在他懷裡，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放鬆下來。
她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滿是委屈：「我剛才做了個夢。夢裡我還在島上，但是你不見了。我到處找都找不到你。」
「我醒來看不到你，我還以為一切都隻是我在做夢。其實沒找到你。我好怕，好怕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溫敘白低頭看著她，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臉頰。
「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你摸摸看。」
田小棠抬起手，指尖碰到他的臉。
他的顴骨沒有之前那麼凸了，臉頰上有了薄薄一層肉，觸感很真實。
她把手放下來，重新靠回他懷裡，鼻音還是很重：「……以後不準在我睡覺的時候走開。」
溫敘白「嗯」了一聲，收緊手臂：「知道了。我哪兒也不去。」
「……那你說好了。不要騙我。」
「嗯。」
她在他懷裡又靠了一會兒，情緒才慢慢緩過來。
然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從他胸口抬起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光著腳丫。
溫敘白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說了多少次了，光腳踩地上不好。」
田小棠鼓了鼓嘴：「我那不是著急嘛。」
溫敘白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一隻手托住她的背，把她抱了起來。
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眼睛還紅紅的，嘴角已經在往上走了。
他抱她回房間，把她放在床上，彎腰把一雙拖鞋擺到床邊。
「再睡一會兒？還是起來喝點水？」
田小棠靠在床頭，看著他站在床邊的樣子。
夕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側臉上，把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她伸出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角：「……你陪我再躺一會兒吧。還有點暈呢。」
溫敘白看著她，沒有多說什麼。
他脫了鞋，在她旁邊躺下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田小棠靠在他胸口，聽到他心跳的聲音從胸腔裡傳過來，覺得有安全感了。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是幾分鐘，也可能是十幾分鐘。
等她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溫敘白的呼吸已經變得均勻綿長。
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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