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動了一下。
「手術我會親自做。」溫敘白合上病歷,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術後第三天開始康復訓練,正常情況下六到八周可以拄拐行走。」
「那……畫畫呢?」田小棠急急地問,「我是插畫師,要趕稿的,手沒事但坐不住怎麼辦?」
溫敘白頓了頓。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攤在床頭櫃上的畫稿,是一隻圓滾滾的小兔子摔了一跤,眼淚汪汪地抱著胡蘿卜,旁邊寫著潦草的配文:「好疼呀。」
他的目光在那隻小兔子上停了一秒。
畫的右下角,有個小小的署名——「海棠」。
溫敘白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又很快鬆開。
海棠。
那個他……關注的插畫博主。
他垂下眼睫,把所有情緒壓回眼底,語氣依然平靜:「畫得不錯。」
溫敘白麵無表情地補充:「但以後走路的時候,不要畫畫。」
「……我沒有一邊走路一邊畫畫!」田小棠抗議,小臉鼓了起來。
「那就是走路不看路。」溫敘白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把燈光罩住,田小棠整個人落在陰影裡。
他把椅子推回原位,語速不疾不徐,「奶茶、帆布鞋、下台階蹦跳,骨折三件套。」
田小棠:「……」
好氣哦,但他說得好有道理。
溫敘白走到門口,燈光重新落到田小棠身上,他修長的手搭在門把上,忽然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枕頭邊上,那裡露出一角手機,屏幕上是後媽發來的微信消息預覽:
【你弟弟說你不給他買蛋糕,他生氣了,你自己跟他解釋吧。】
溫敘白隻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止痛泵如果不夠用,按鈴。」他沒回頭,「我今晚值班。」
說完,門輕輕合上了。
田小棠盯著那扇門看了足足十秒,才緩緩把臉埋進被子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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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今晚值班」。
意思就是,他就在附近?還隨叫隨到?
她偷偷從被子裡探出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那顆紐扣——金屬材質,上麵雕刻著一隻小獅子。
田小棠,你清醒一點!你是來治腿的!不是來談戀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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