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親我，是要排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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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在身上作畫。
這種感覺和紋身差不多。
微痛的、清醒的，完全由他自己掌握。
這具身體。
是他的畫布，也是他的神殿。
金色的紋路，如同淬毒的玫瑰荊棘，從他緊實的小腹處開始，蜿蜒向上。
帶著鋒利的尖刺。
藤蔓巧妙地纏繞在他胸膛，一路攀爬，延伸到了那個蛇和十字架紋身旁邊。
那個象征著褻瀆與救贖的圖案，就這樣在金色荊棘的簇擁下，顯得越發神秘與危險。
他退後一步審視著鏡中的自己，欣賞著這件由自己親手創作的，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就在即將收尾的時刻，被扔在遠處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了。
尖銳的鈴聲劃破了這份寧靜的儀式感。
賀錦言微微皺眉。
是哥哥，賀晚澤。
他開了外放，揚聲道：“喂？”
他走回鏡子旁，拿起最細的一支畫筆，對著鏡子，小心翼翼的勾勒著荊棘的尖端。
“你招惹謝知衍乾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沉穩冷冽的男聲，沒有半句噓寒問暖，而是直奔主題。
“我就隨便問問。”賀錦言頭也不抬，對著鏡子裡的傑作，輕輕吹了吹。
顏料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電話那頭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會信你？賀錦言，你的隨便問問，哪次不是要鬨的天翻地覆？”
“你還記不記得去年那個姓周的小明星？你當時也是說隨便玩玩，後來你把人家甩了，他跟蹤你，拍你的私人照片，還跑來公司樓下鬨事，非要公開和你的戀愛關係。”
“是嗎？”
賀錦言這才放下畫筆，慢悠悠的擦著手，“我怎麼不記得了？”
“你當然不記得，爛攤子都是我給你收拾的！”賀晚澤的語氣裡壓著火。
“要不是我提前壓住了這件事，你和他的照片第二天就發的全網都是了，家裡是不怕這點麻煩，但你呢？”
“那個姓周的什麼背景都沒有，都能鬨成那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哪天你真惹上一個有權有勢的瘋子，你不怕他報複你嗎？你的身體能讓你這麼折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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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錦言擦手的動作一頓。
他知道他哥說的都是真心話。
他家裡是經營娛樂集團的，相當於半個娛樂圈。
他從小就在美女帥哥堆裡長大，見慣了圈子裡的各種人情世故，有多少人看起來外表光鮮亮麗，內在卻是腐敗不堪的。
他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他反而覺得這就是娛樂行業的生存法則。
真心？很重要嗎？
他從來不信什麼永遠的愛。
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隻要開心就好了，為什麼非要思考那麼多、那麼長遠呢？
作為賀家二少，他習慣了被人追捧，也給無數人許下過承諾。
他喜歡拈花惹草，享受追逐的樂趣。
而他們想要錢，想要出名，想要那種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
戀愛，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除了長久的感情，他什麼都能給對方。
隻是當他玩夠了，覺得差不多可以結束這段關係的時候，這些人總是歇斯底裡，鬨得很難看。
他們寧願拋下一切。
也要他那份不怎麼真摯的愛。
他們到底是貪心呢？還是不貪心呢？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翻車。
“哥，你想太多了。”他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玩世不恭，“隻有我玩別人的份兒，誰敢玩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歎息。
“他的資料我不會給你。你玩誰我管不著，但是謝知衍，絕對不行。”
這句斬釘截鐵的拒絕，讓賀錦言微微發愣。
他有多久沒聽過哥哥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了？
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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