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偷偷調查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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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了。
長達四個小時的拉鋸戰，以競爭對手汗流浹背地簽下名字告終。
謝知衍坐在主位，神色平淡。
他十指交叉地撐著下巴。
仿佛剛剛那場驚心動魄的商業博弈，不過是一場無聊的消遣。
“合作愉快。”
客套的尾音落下。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嘈雜的恭維聲如潮水般湧來。
“謝議長，恭喜啊！城南那塊金地皮，多少人盯著呢，還是被您拿下了！”
“謝議長年輕有為，前途無量啊！”
謝知衍與眾人一一握手，臉上是無懈可擊的笑容。
卻很難窺見他的真心。
打發完那些同僚，他回到辦公室，脫下西服外套，隨意地搭在椅背上。
助理立刻端來了一杯咖啡，同時將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放在桌沿。
“議長，您要的……那個人的資料。”助理的語氣帶著一絲遲疑。
這是他第一次接到如此私人的調查任務，調查對象還是賀家那個名聲狼藉的小少爺。
謝知衍“嗯”了一聲，目光在那個牛皮紙袋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移開。
“先放著。”他揮了揮手。
他不斷告訴自己，這隻是為了排除風險，是理性的、必要的安全措施。
然而，他自己清楚，這更像是一種無法抑製的窺探欲。
他拿起鋼筆，強迫自己進入工作狀態。
一份，兩份……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是這間辦公室裡唯一的聲響。
然而那份安靜地躺在角落的牛皮紙袋，就像是一顆無聲的炸彈，始終埋在他的視野餘光裡。
避無可避。
天色將暗，所有文件處理完畢。
謝知衍沉默著，指尖在冰涼的桌麵上敲了敲。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拉開了紙袋的抽繩。
最先掉出來的，是一疊衝洗出來的抓拍照片。
第一張照片的衝擊力就足夠強。
背景是A大校門口。
賀錦言染著一頭紮眼的白金色短發，靠在一輛粉色法拉利旁。
他彎著腰，正對著車裡的人說話，臉上帶著一種柔軟又寵溺的笑。
那種笑謝知衍從未見過。
至少那晚沒有。
一股陌生的刺痛感，毫無征兆地從胸口傳來。
他快速地往下翻。
接下來的幾張照片更加刺眼。
賀錦言伸出手，捏了捏車裡那個少年的臉，然後微微低下頭。
像是撒嬌一樣，索要一個擁抱。
甚至是一個吻。
謝知衍的指腹在屏幕上那張漂亮的臉上輕輕摩挲，力氣卻大到讓照片的邊緣微微卷起，泛起折痕。
輕浮，不知檢點。
他冷漠地在心底評價著。
試圖用這種理性的批判，來壓下心底那股洶湧的暗流。
這幾張照片讓他覺得礙眼極了，他快速地往下翻。
場景一直在變化，照片的角度都很隱蔽刁鑽。
很明顯，這是未經賀錦言允許的拍攝行為。
照片裡的少年卻永遠在笑。
或是在跑車旁，或是在遊艇上，身邊總是圍繞著不同的人。
有幾張，賀錦言甚至發現了鏡頭，卻沒有任何不悅。
反而挑眉笑了笑，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看照片的模糊程度，就知道當時攝影師有多激動，手抖得相機都拿不穩了。
每一張都耀眼、鮮活，像一捧過於燦爛的烈陽。
灼傷了謝知衍的眼睛。
他煩悶地將照片狠狠甩在一邊。
他想調查賀錦言的原因很簡單。
他井然有序的人生，不允許被任何人打亂。
賀錦言……會讓他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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