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在蘇玨家過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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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
蘇玨盯著手機屏幕，賀錦言又已讀不回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賀錦言那種隨心所欲的性子，怎麼可能為了一隻貓，就真的跑一趟。
他放下手機，轉身走進廚房，用針管吸起一點溫熱的羊奶。
客廳的紙箱裡，那隻剛撿來的小白貓正“咪嗚”地叫著，沒有他短信裡說的那麼乖。
簡直又小又吵。
他沒什麼耐心，動作也談不上溫柔。
他隻是想用它，換賀錦言片刻的駐足。
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借口。
“叮咚——”
蘇玨的動作猛地一僵，放下針管，快步走到玄關，看了眼監控器。
屏幕裡，賀錦言正雙手插兜，倚在門框上。
他的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又按了一下門鈴，然後抬起頭，對著鏡頭眨了眨眼。
蘇玨幾乎是撲過去拉開了門。
“你……”
他的喉嚨發緊，準備了一肚子的問候，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你來了。”
“貓呢？”
賀錦言沒看他，換了鞋，徑直進了玄關。
“在、在客廳。”蘇玨趕緊跟上。
賀錦言的目光在公寓裡掃了一圈。
極簡主義的裝修風格，黑白灰三色，空曠、冰冷，沒有一絲煙火氣。
“你家真無聊。”他隨口評價了一句。
“咪嗚——”
紙箱裡的小貓聽到了動靜，叫得更凶了。
賀錦言走到紙箱旁，蹲下身，好奇地戳了戳那個紙箱。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小貓麵前晃了晃。
小白貓猶豫了一下，伸出爪子，勾住了他的指尖。
肉墊是粉色的。
“還挺乖。”
賀錦言心情好了不少，伸手想把貓抱出來。
“阿嚏——！”
一個突兀的噴嚏。
賀錦言皺起眉，揉了揉發紅的鼻子。
蘇玨本來看得心軟軟的，忽然一怔。
“你感冒了？”
“嗯？”賀錦言頭也沒抬，又抽了張紙巾，“哦，對貓毛有點過敏，小事。”
“小事？”
蘇玨的眉頭皺了起來，那張溫和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直接抓起那個紙箱：“我把它扔出去。”
“你敢。”
賀錦言的聲音很輕，蘇玨站在原地，真的不敢再動。
“你這人怎麼回事？過敏而已，”賀錦言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把紙箱奪回來，“這麼個小東西，扔出去能活？”
蘇玨沒說話，隻是抿緊了嘴唇。
任何會傷害到賀錦言的東西，在他眼裡都不該存在。
“行了，你家裡又不是沒有過敏藥。”
賀錦言吃完藥，把小貓抱在懷裡，給它喂了羊奶，小貓打起了舒服的呼嚕聲。
“還挺麻煩。”他嘴上抱怨著，手上的動作卻很輕。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雨點砸在落地窗上，發出“啪嗒”的聲響。
賀錦言把小貓放回去，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
“下雨了啊，”賀錦言拿起沙發上的靠枕，把臉埋進去，聲音帶了點濃重的困意，“客房在哪？今晚在你這兒睡了。”
“在那邊。”蘇玨的聲音沙啞。
他亦步亦趨地跟在賀錦言身後，看著賀錦言推開客房的門，又匆忙退了出來。
“你這客房多久沒人住了？一股灰塵味。”
“我……”蘇玨慌了，他這房子都是他一個人住，從來沒帶人回來過，“我馬上換床單！”
“算了。”
賀錦言轉身走回客廳，重新把自己摔進了沙發裡，“我還是睡這兒吧。”
“你睡我房間吧，我、我去給你鋪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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