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怨夫癮大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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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別墅的門被關上。
謝知衍站在空曠的玄關，還能聽到門外跑車發動的轟鳴聲，囂張刺耳。
然後，漸漸遠去。
謝知衍站在窗戶前，玻璃上倒映出他孤冷的身影，他就這麼站著，一動不動，望著賀錦言離去的方向，仿佛要與這片黑暗融為一體。
他沒有給臥室開燈。
這棟別墅裡的一切，都屬於賀錦言。
每一件精心挑選的藝術品，每一寸地毯，甚至空氣中殘留的雪鬆冷香，都帶著那個人的印記。
可現在，那個人走了。
賀錦言就這麼走了。
心臟傳來一陣疼痛。
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遲鈍的酸澀感，無孔不入地蔓延開來，將他淹沒。
他被丟下了。
謝知衍緩緩閉上眼。
眼睫在昏暗的光線下投下兩道淺淡的陰影。
他早該知道的。
賀錦言，那個隨心所欲、玩世不恭的二代，他是沒有真心的。
可笑的是，他竟然真的以為，自己會是那個例外。
他竟然真的以為，賀錦言喜歡繞著他轉。
在國會大廈前的那句“心上人”……
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冷哼從他喉間溢出，帶著濃重的自嘲。
賀錦言走得乾脆，根本不在乎他是否會離開。
或者說，賀錦言認為，他這麼愛臉麵的人，在聽到狠話後，怎麼會恬不知恥地留在這裡。
可他不會走。
他反而躺在了賀錦言的床上。
床墊柔軟得不可思議，他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他側過頭，將臉埋進了賀錦言睡過的枕頭裡。鼻尖蹭著柔軟的枕套。
沒有。
他的動作一頓。
枕頭上隻有高級熏香的味道，好聞，卻令他皺起了眉。
沒有賀錦言的體溫，更沒有他日思夜想的，能讓他發瘋的香氣。
難以言喻的失落感湧來。
賀錦言根本沒在這裡睡過。
這裡隻是那個人無數個用來落腳，或者用來帶人回來鬼混的據點之一。
他撐起身，眼眸因為不甘而翻湧著暗色。
他的目光落在了他剛剛躲藏的地方。
他徑直走了過去，拉開了衣櫃門。
至少衣服是賀錦言穿過的，還殘留了一些稀薄的味道。
他挑選了一些賀錦言穿過的衣服，襯衫、西褲、衛衣……
這些還不夠。
他打開抽屜，把所有屬於賀錦言的貼身衣物，全都一口氣掏了出來，扔在床上。
他不在乎自己所作所為，有多麼病態。
他隻知道，他要這個味道。
他需要這個味道。
衣服堆得很高，他像一隻終於找到了歸宿的野狗，匆忙把自己埋了進去。
他把臉深深地埋進那堆柔軟的布料裡，熟悉的味道將他包裹。
貪婪地、近乎饑渴地汲取著獨屬於賀錦言的氣息。
“賀錦言……”
他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言言……我的言言……”
他把自己蜷縮起來，用那些柔軟的、散發著賀錦言氣息的衣服，在這張大床上，為自己堆起了一個簡陋的、卻能帶來一絲可憐慰藉的巢穴。
他終於感覺到了一絲安全感。
仿佛隻要被這樣，賀錦言就還停留在他身邊，沒有離去，沒有奔赴下一個目標。
他自願被囚禁在這片充滿賀錦言氣息的領地裡，貪婪地舔舐著對方殘留下的最後一絲溫暖。
他病態地蹭著，鼻尖在布料上反複嗅聞，試圖汲取更多、更多……
忽然，他的手指觸碰到了幾件質感完全不同的衣物。
謝知衍一頓，微微睜開眼。
他從那堆衣服下麵，扯出來一件黑色的東西。
那是一條裙子。
一條隻有巴掌大的裙子，布料少得可憐的，還帶著繁複蕾絲花邊和綁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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