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哥哥vs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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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晚澤解開了一顆扣子。
他拿起桌上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機，屏幕上隻有一個聯係人。
他撥去電話。
這是他的習慣，是他日常的環節之一，無論多晚，他都會給賀錦言打個電話。
沒什麼特別的事，就是單純想聽一聽賀錦言的聲音。
他已經準備好了。
他準備好聽那個被他寵壞了的賀錦言，用那種慣常的、又軟又黏的調子。睡眼惺忪地抱怨他，罵他煩人。
最後，再不情不願地拖長了音，叫他一聲哥哥。
電話接通了。
賀晚澤的指節一頓。
聽筒那頭一片沉默。
有呼吸聲，很輕，很淺，帶著一種不正常的灼熱和壓抑。
賀晚澤微微坐直了身體。
他那雙和賀錦言有七分相似，卻更顯冷厲的眼眸，微微眯起。
“言言？你睡了嗎？”
他試探性地開口。
“……”
回應他的，不是他熟悉的聲音。
是一聲更粗重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呼吸。
賀晚澤的表情沒有變化。
他隻是緩緩地、一言不發地，將手機開了免提，放在了桌子上。
身邊的溫度都仿佛驟降了幾度。
他沒有掛電話。
他也沒有再出聲。
然後，他聽到了。
他聽到他那個從小養到大的寶貝，發出了一聲極其脆弱的、帶著濃重鼻音的輕哼。
在叫謝知衍的名字。
賀晚澤的臉色，終於沉了下去。
謝知衍。
那個不識好歹，敢在國會大廈門前和賀錦言拉拉扯扯的男人。
那個讓他在輿論場上花了不小力氣，卻依舊沒能把所有痕跡都抹乾淨的……“追求者”。
賀晚澤麵無表情地打開電腦，點開那個加密的定位圖標。
屏幕上，那個代表賀錦言的紅點，正安靜地停在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坐標上。
A市的遠郊，一片沒有被標記的空白區域。
賀晚澤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他知道賀錦言在A市的所有房產，也知道他那些狐朋狗友的住址。
但這個地方……
他放大地圖。
信號在那裡變得極其微弱，時斷時有，簡直像一個與世隔絕的囚籠。
而桌上，那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還在繼續。
低沉、溫柔，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哄誘。
“寶寶，這樣可以嗎……”
賀晚澤垂著眸。
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裡蘇醒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個畫麵——
他那個從小被他嬌慣著長大的賀錦言，縮在別人的床上，被另一個男人抱在懷裡照顧著。
賀晚澤閉上了眼。
他沒有覺得羞恥或尷尬。
反而……
他握著手機的力道加重。
他這個弟弟，真是……
從小到大，都這麼不聽話。
他的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然後將袖口挽到了小臂上。
那個被他捧在手心、嗬護了二十年的賀錦言。
那個無論在外麵怎麼胡鬨，隻要他一皺眉，就會立刻收斂，跑過來勾著他脖子撒嬌的賀錦言……
現在，正在發出這種示弱的聲音。
“哥……嗯……”
電話裡，隱隱約約又傳來了賀錦言的聲音。
賀晚澤的身體，瞬間繃緊！
他猛地抓起手機，那聲“哥”……
他是在叫誰？
他是在叫謝知衍？！
賀晚澤的瞳孔，因為這個認知而劇烈收縮。
他那隻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骨節發出咯咯的脆響。
他忽然冷笑了幾聲。
在這一刻，那種溫潤的表情不複存在。
滔天的怒火和一種更深、更陰暗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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