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直男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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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遙一秒鐘都不敢多留。
他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架著賀錦言，衝出了賀家老宅。
賀晚澤無奈地搖搖頭。
言言還是這麼喜歡胡鬨。
直到賀家老爺子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那些賓客們才回過神來。
他們紛紛低下頭，假裝品酒、交談，但那豎起的耳朵和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卻暴露了他們內心的波瀾。
“那、那個是季家的小子吧？”
“所以這是拒絕了對吧？”
“我的天呐，好好一個家宴，這都是些什麼事啊……”
賀晚澤不想聽任何人非議他的弟弟。
他站在宴會廳中央，那股掌權者的氣勢，壓過了一切流言蜚語。
“抱歉，各位。”
“我弟弟他身體不適，先回去休息了，”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帶著警告，“至於今晚發生的事，是賀家的私事，各位不必再操心了，管好你們自己。”
“晚宴繼續。”
賀錦言雖然中途離席。
但他掀起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黑色的跑車在午夜的山道上疾馳。
季遙一邊飆車，一邊瘋狂地捶著方向盤，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發泄他今晚受到的驚嚇。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乾了什麼！！”
季遙對著身旁的人怒吼。
副駕駛上，那個始作俑者正優哉地靠在那裡。
他那件白襯衫被他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手腕，吻痕、牙印遍布，哪還有半點清純的樣子。
他甚至還有心情，對著後視鏡理了理自己被風吹亂的頭發。
“知道啊。”賀錦言打了個哈欠，“帶你私奔。”
季遙手一抖，差點被他氣得踩錯了油門。
“你看沒看到那三個人什麼表情？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有我在，你怕什麼？”賀錦言不以為意，輕笑了一聲。
就是這個笑聲，讓季遙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一腳刹車。
“吱——！”
賀錦言被這突如其來的急刹車晃了一下，但他反應極快，扶住了車窗，穩住了身形。
“你乾嘛？”他皺起眉，有些不悅。
季遙沒有回答。
他隻是趴在方向盤上，額頭抵著皮革，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山頂的風很大，呼呼地灌進車窗，帶著嗚咽般的聲響。
賀錦言這才發現，季遙的狀態很不對勁。
從晚宴出來，他就一直在吼，一直在罵，可現在……
他忽然安靜了。
“季遙？”賀錦言坐直了身體。
昏暗的月光下，他看到季遙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喂，你……”
“賀錦言。”
季遙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厲害。
他抬起頭，那雙總是神采飛揚的眼睛，此刻紅得嚇人。
“你拿我當什麼？”
賀錦言終於收斂了神色。
“什麼意思？”
“別跟我裝傻！”季遙一拳捶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問你，你跟政淮……”他的聲音抖得厲害，“到底怎麼回事？！”
賀錦言沉默了。
他還以為季遙真的怕被謝知衍他們報複，沒想到，鬨了半天，原來他在意的是這個。
季遙看他不說話，隻當他是默認了。
他想說，政淮憑什麼？
可他又意識到，政淮憑什麼不行？
論家世，政家不輸賀家。
論長相，那張白月光的臉沒得挑剔。
論感情……
季遙艱難地開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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