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過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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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淮對於和賀錦言結婚的執念，源於一場幼時無聊的遊戲。
過家家。
那時候他們幾歲？
記不清了，那年他們都還沒政家客廳裡的青花瓷瓶高。
二樓的兒童房朝南，午後的陽光把房間裡烤得有些悶，空調的風口掛著一條紅領巾，被吹得胡亂卷動。
地上攤著還沒拚好的樂高城堡。
賀錦言站在窗台前，他踩著凳子，手裡拽著窗簾的一角。
是那個年代很流行的蕾絲紗簾，上麵繡著繁複的薔薇花暗紋，摸起來手感發澀，有些紮手。
他用力拽了兩下。
“嘩啦——”
掛鉤鬆動，叮呤咣啷地掉落在地，滾進了沙發底下的縫隙裡。
一大片白紗塌落了下來。
陽光沒了遮擋，直直地潑進來，把地毯上的絨毛照得發亮。
政淮坐在離他不遠的小沙發上。
手裡捧著一本德文原版書，書頁很久沒翻動過了。
他看著賀錦言被一大團層層疊疊的白紗埋住，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幫忙。
賀錦言看起來不慌不忙，沒急著鑽出來，而是捧起白紗，拽過那一長截拖尾，披在頭頂。
“我想玩過家家。”
白紗太厚，把他的聲音濾得有些悶。
那時候的賀錦言太小了，五官還沒完全長開，但那股漂亮勁兒已經藏不住了。
那張精致得不像話的小臉，被白紗映得模模糊糊的，顯得有些朦朧。
他微揚著下巴，等待兩個玩伴的回應。
房間裡隻有他們三個人，還有一個正趴在地毯上給玩具賽車換電池的季遙。
季遙聽見賀錦言說話，抬起頭。
然後就忘了動。
他盯著那個被白紗裹住的小人兒，嘴巴微張，下意識地把手裡的電池往嘴邊送，想咬一口。
看起來比昨天那塊奶油蛋糕還要軟。
政淮站了起來。
他比同齡的孩子都要高，幾步就走到了賀錦言麵前，把那層白紗撩開一道縫隙，側身鑽了進去。
兩個人擠在一起。
政淮聞到了賀錦言身上的味道。
有些香甜。
有些熱。
政淮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掌心開始出汗。
“怎麼玩？”
政淮問得很認真，並沒有覺得這是個幼稚的遊戲。
他再往前湊了湊，直到膝蓋抵上賀錦言的腿間。
這種距離讓他感到舒適。
他從小就有一種超越年齡的領地意識。
“這個是婚紗，唔……所以我是媽媽。”
賀錦言分配得很隨意，理所當然地霸占了最好玩的角色。
政淮沒猶豫：
“那我是爸爸。”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握住賀錦言的手腕。
賀錦言的手腕很細，不費力就能圈住。
政淮稍微用了點力，把人往下拉。
兩人順勢坐在了地毯上。
地毯上的絨毛有些紮人，透過薄薄的衣褲，刺得大腿後的皮膚有些癢。
賀錦言動了動腿，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半靠在政淮身上。
白紗鋪散開來，把他倆罩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小白繭。
“那我呢？那我呢？！”
外麵傳來一聲不滿的叫嚷。
季遙急了。
他被隔絕在那層白紗外麵，隻能看見裡麵兩個模糊的人影貼在一起。
他感覺自己被排斥在外，恐慌又焦躁。
他扔下電池，從地毯上爬起來，膝蓋把剛才排好的樂高積木撞倒了一片。
季遙伸手就要去扯那塊紗。
“啪。”
一隻手從裡麵伸出來，打在他手背上。
“別亂動。”
政淮的聲音隔著紗傳出來，其中的警告意味很濃，他一本正經地胡扯：
“這是房頂，你掀開就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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